“滄王自打進入咱們滄雲縣以來,就處處跟咱們作對,倒是在那些刁民那裡,積累了好一番聲望,現如今,已有成患之勢!”

孫縣丞眼中寒芒閃爍,殺機湧動。

他的臉上,更有一股濃濃的憤怒與憋屈神色。

天曉得滄王來滄雲縣的這些天裡,他們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每天都得擔驚受怕,即便在黃縣令身邊,他們也得戰戰兢兢,生怕黃縣令的怒火蔓延到他們身上,少不了就是一巴掌!

他雖是縣丞,可黃縣令才是這滄雲縣的真正主子。

以往他們在滄雲縣橫行霸道,不可一世,從來就沒有誰敢跟他們唱反調。

可現在,一見到滄王那小子,他就忍不住後脖頸發涼,時時刻刻得惦記著自己的頭顱!

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要被滄王那小子尋個由頭斬了!

到時候,他哭都沒地哭!

所以,滄王,必須得除掉!

孫縣丞神色愈發陰森,他再度邁步,靠近黃縣令,低聲獻計!

“大人,滄王如今已是咱們的眼中釘,肉中刺了,若此僚不除,必是後患無窮啊!”

聽著孫縣丞的話,黃縣令臉上露出濃濃的思索神色。

他一手捋著鬍鬚,緩緩踱步,眸中殺機愈發濃郁。

但他眼底深處,還有著一抹化不開的憂慮,他靜靜思索著,半晌也未曾說話。

見黃縣令依舊猶豫不決,孫縣丞不由向著師爺看去。

師爺雙眼微眯,一張狡獪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濃濃陰狠。

他也邁步上前,捋著自己的八字鬍,思索一番。

隨後,師爺恭聲對黃縣令說道:“老爺,滄王所做這些,看似宣威,實則意在奪權,他這是要將咱們縣衙的權力都給奪光啊!”

聽到此,黃縣令頓時目光一凝。

師爺所說,的確是他一直以來最為擔憂的事情。

滄雲縣大權,這是他的禁臠,其他人絕不能觸犯!

而趙陽來到滄雲縣所做的這一樁樁事情,可不就是在奪他的大權嗎?

“更何況,滄王此人賊心極大,手段又極為狠辣,想必老爺您也察覺到了,若任由他再這麼繼續下去,咱們遲早得被他逼到窮途末路!”

師爺說著,見黃縣令的目光向他看來,當即低頭上前,試探著看向黃縣令。

“大人,倒不如咱們趁早將他殺了,以絕後患?”

“殺?如何殺?”黃縣令斜睨著師爺,眼中猶豫並未消減。

師爺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狡獪一笑,向黃縣令比了個手持酒盅的手勢。

“老爺您若是顧忌滄王死了,會引起震動,那便做得隱秘些,在滄王所用飯菜裡下慢性藥,讓他慢慢死掉,到時候,咱們大可推說,是滄王初來咱們滄雲縣,水土不服,患病而死!”

師爺越說,目光越是陰毒,“而且,京城那邊不是也想除掉他嗎?到時候,即便京城派人來查驗,咱們也並不是沒辦法解決,老爺,您覺得如何?”

黃縣令不住地捋著鬍鬚,緩緩踱步。

他沉思起來,縣丞和師爺兩人所說,正暗合他的心意。

只是,要殺掉趙陽,難度並不小。

且不說趙陽此人狡猾陰險,極難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單是滄王死後,只怕引起的動靜也絕對不小。

就算京城那邊也想除掉滄王,可他心裡清楚得很,這是皇室內鬥,關係極其重大,那就是龍潭虎穴!

他雖然在這滄雲縣是說一不二的大老爺,可說到底,也還只是個小小縣令。

除掉趙陽,對於他而言,不過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