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如煙的服侍下,林重又回到了偏廳之中。

柳如煙還在勸說林重:“公子,不是如煙不想被贖身,實在是如煙有自知之明,不值得公子為我這麼做。”

“你只要說一聲,想不想離開這是非之地即可。”

“自然是想的,只是……”

“想就可以,其它事,你無需操心。”

柳如煙一嘆,心中有些小感動。

以前,也不是沒有達官貴客揚言,要贖她離開,可那些人都是嘴上說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吹牛。

而林重所作所為,可是千真萬確。

想了想,柳如煙輕語道:“公子,我是擔心,待會管事的會故意抬你價格。”

“讓他抬便是。”林重無所謂道。

柳如煙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說的人。

林重輕笑:“話說,你這樣的美人,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也許是感覺林重真心要贖她出去,柳如煙態度不像之前虛假。

“我爹孃死得早,之後,和我哥哥相依為命。本來我們一家雖然日子清貧,但也無憂無慮,我哥哥依靠著做些小生意,逐漸發家,之後還送我去學習琴棋書畫。”

“哪知道,天有不測風雲,我哥哥生意被奸人陷害,欠下一大筆債務。”

“之後,我哥哥被他們打斷了腿,我為了幫我哥哥還債,只能賣身柳家…………”

林重擱下茶杯,詫異問:“賣身柳家,這裡是柳家產業?”

“是啊,萬花樓是柳家開的,乃是這裡最大的青樓。”

“怪不得了,這地方規模如此之大。”

“是啊,柳家做事霸道,若是不還錢,我哥哥會被他們打死,我也是沒辦法。”

說著說著,柳如煙眼圈紅了起來。

從小到大,除了在哥哥面前真情流露之外,柳如煙從未在陌生人面前這樣過。

這時候,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身寬體胖,一身錦衣,一進屋,銳利的眸子掃了林重一眼。

這目光很不禮貌,有種獵人盯上獵物的感覺。

林重眼睛一幕,直言不諱:“老闆,你就是這麼看人的?”

“哈哈哈。”男人眼神一改,變得無比客套:“這不是看柳如煙哭了嗎,我以為她被欺負裡。”

“老闆,我沒哭。”柳如煙說道。

“好好,我知道,你要被贖身了,開心嘛,我理解的。”

“開個價吧,柳姑娘今天跟我走。”

男人呵呵笑了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柳鼎,柳家的外管事,不知公子叫什麼?”

“林!”林重言簡意賅。

“林?”柳鼎回憶了一下。

這滄州雖大,但他實在是想不起有林姓的大家族。

那麼肯定是外地來的了。

外地的就好辦了,哪怕是龍,來到這滄州,也得給我盤著!

柳鼎卻不知道,面前的,是真龍。

當今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