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方卿婉沒有作聲,蒲項弘又道:“或許行軍打仗就是需要這般嚴謹的籌劃吧,怕臨時出現什麼意外也說不定。”

“我知道了。”

自從方堃離開京城,和蕭懷瑾一起去往陣前,方卿婉一直透過應娘,及時瞭解前方的狀況。

因此,探子帶回的訊息,她也早已得知。

沒想到蕭懷瑾這些年隱藏的實力,遠超眾人意料之外,想來這也是蕭琳琅如今這般急迫的原因。

為了斬斷蕭懷瑾的退路,居然試圖以齊天的性命交換,果然還是如當年那般心狠手辣。

回到西院之後,方卿婉立即寫了一封信,打算透過望月閣的人,將此訊息傳到永川軍那邊,按照蒲項弘所說,只要蕭懷瑾收到訊息,早日派兵趕向齊軍那裡增援,以距離來計算,他們定然要比那些死士早些。

“三皇子說要再召集一些死士,務必不留活口。”

蒲項弘的這句話,一直在方卿婉腦海裡迴盪。

“小姐,已經送到如月閣了,應娘說望月閣那邊已經派人往六皇子那邊去了。”

雲隱匆匆趕回西院。

次日一早。

“小姐是覺得有什麼不對嗎?為何一直愁眉不展?”

梧桐見狀問道。

“只是一直在蒲先生昨晚說的那句話罷了。”

方卿婉放下手中的毛筆,一早起來就心虛不寧,原本想要練一會兒字,結果寫了半天,紙上只有一滴不小心滴下來的墨水暈染而開。

“既如此,小姐為何不再找蒲先生問個清楚?”

很少看到方卿婉如此心不在焉的模樣,吳彤也很是擔心。

嘆了一口氣,方卿婉立即刷刷幾筆,在紙上寫了一句話,讓雲影以最快的速度送到蒲先生的住處。

接到雲影送過來的信,蒲項弘剛從倉陽院回來不久,看了一眼信中的內容之後,要立即找讓人備好馬車,朝著玉樓的方向趕去。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方卿婉便看到了蒲項弘匆匆而來。

“辛苦先生了,昨日聽到先生的話,我心中確實一直有些不安,因此想再找先生確認一下。”

方卿婉有些愧疚地看了看頭上已然冒出了些汗水的蒲項弘。

“小姐言重了,小姐救了我母親的命,為小姐辦事,是我分內之事。”

自從詩會上第一次見到方卿婉,便感覺到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彷彿上輩子見過一樣。再加上她一舉奪魁,驚豔全場,當時他對這個女子便心存好感。

之後,自己母親病重,他匆匆趕回老家,大夫卻說母親的病很難徹底根治,已經剩不了幾年的時間了。

母親一個人將自己辛苦拉扯大,他好不容易才做了文華院的先生,母親不需要再做那些勞心勞力的苦力活,沒想到居然就沒剩下幾年活著的時間,當時他想殺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沒想到,方卿婉居然聽聞文月郡主說了自己的事,就派自己的手下找來了神醫,不僅治好了母親的病,還幫他在京城之中買了住宅,以便他將母親接到京城之中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