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蕭懷瑾一把搶過身邊站著的剛剛參與佈置的宮人手中,那多出來的綢帶。

腳尖輕輕點地,右手往大殿中間的方向甩去,手中那根綢帶瞬間輕揚而出,一下子緊緊纏繞在橫樑之上。

方卿婉見狀身形一轉,從地上輕輕躍起,用左手一把抓住綢帶,隨著慣性悠盪到齊羽公主的方向。

快要飛到齊羽公主身邊時,整個人朝著上方躍起,凌空翻了過來正巧落到了齊羽公主的下方。

隨後右腳伸出,用腳背輕抬起齊羽公主的腰往上一起,齊羽公主趁機借力,整個人往上而去,趁此機會,方卿婉已然悠盪到了齊羽公主的身邊,伸出右手輕攬過齊羽公主那纖細的腰肢,二人猶如花間飛舞的蝴蝶般,一起在空中旋轉飄逸,直至穩穩落到地面上,纖足輕點,衣袂飄飄。

整個過程雖很驚險,但美感卻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隨後二人相視一眼,相顧一笑,是為剛剛突如其來的意外,也為這莫名而生的默契。

總之,這樣一番驚心動魄的舞蹈到這裡終於算是結束了。

剛剛眾人還緊繃著的心絃,此時終於可以鬆了下來。

很多老臣們看到這裡,都忍不住輕輕擦起腦門上的汗,在這皇上的壽宴上,若是出了那般意外,那結果,怕是想都不敢想。

不知誰先輕輕鼓起掌,隨後眾人皆如徹底醒來一般,一瞬間,眾人的驚歎之聲四起。

這邊方卿婉和齊羽公主也不過才剛剛緩過神來,她們還沒來得及向皇上行禮,齊天已經跨過自己的位置上,不顧一切地大步往殿前衝了過來。

焦急之色,一目瞭然,這一刻的真情流露,確實讓方卿婉有些動容。

若說皇家薄情,但這一母同胞的血脈之情,卻不曾受到任何的影響,尤其是在遇到危急之時,更是凸顯的淋漓盡致。

恍然間,她又想起自己的安歌和安流,記得在安歌因天花而病逝時,即使所有人都瞞著安流,但他就像有自己的心電感應一般,痛哭不止,無論怎麼哄,都不肯吃任何東西,非要,非要去看姐姐一眼才行。

想到這裡,她抬眼看向蕭琳琅的方向,正巧那男人正轉過身去跟身邊的人說些什麼,若他這會兒回頭,定會看到方卿婉那滿滿的恨意。

當然,很快方卿婉就低下了頭,再抬起頭時,便是什麼也沒發生過的模樣。

來到自己身邊的齊天此時正用雙手抓住齊羽公主的肩膀,上下左右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大聲問了好幾遍:“怎麼回事?那綢帶怎麼會突然斷掉?你沒事吧?有沒有什麼地方傷到了?”

整個人像個操心的老父親一般,恨不得立即找個大夫幫齊羽公主檢查一下才能放心。

倒是齊羽公主一副沒事人的模樣,掙脫開齊天太子的雙手,說道:“我沒事阿皇兄,你趕緊放開我,手臂都要被你抓出印子了。皇上還在上面坐著,你太失禮了。”

聽到這話,齊天太子這才反應過來,立即轉身朝著皇上行了一禮:“是本宮太著急了,還望皇上見諒。”

畢竟是齊國的公主剛剛差點在自己的眼前受了重傷,皇上自然不會再因此怪罪那太子,只點了點頭說道,“無礙,齊羽公主無事便好。”

“回皇上,羽兒無事,得虧方卿婉方小姐及時出手相救,這麼說來,方小姐算得上是羽兒的救命恩人了。”齊羽公主說完朝著方卿婉眨眨眼,笑了笑。

皇上聽言也哈哈大笑道:“方卿婉確實功不可沒,今日你救了齊羽公主,還為朕帶來了如此精彩的一場舞,朕定是要好好獎賞你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