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大臣接到三皇子的眼色,立即站了出來質疑道。

“高大人,你這話是何意?你的意思,便是這毒害皇上的兇手,就是太子了?”那楊大人氣不過,高聲回懟道。

“楊大人不必生氣,咱們說話都是要講究證據的,說到底,這是大理寺卿找到的人證物證在那裡,不是嗎?我可不是憑空栽贓!”

“你!”

“夠了!”

皇上大喝一聲,殿上的人立即噤住了聲音。

“大理寺卿,可還有其他證據?”

皇上將話引到了大理寺卿身上,似乎也是不太相信的樣子,大殿的人雖沒有說話,但都左右看了看,眼色之中透露著不同的含義。

“回皇上的話,”大理寺卿低頭道:“昨夜我們已審過太子死亡當晚一起喝酒的女子,根據那那女子所言,說太子在與她一起吃酒之時,雖是一副……一副紈絝的模樣,但酒至正酣之時,確實表露出對……對皇上的不滿,說……”

“說了什麼?”

皇上眉頭一皺,當著眾臣的面,他不好發作,但想必這些事情是大理寺卿昨晚回去之後審出來的,否則,昨天在御書房不會不提前稟報於他。

“說皇上經常斥責他,很是看不上他的能力,還說他做了天大的錯事,不知該如何是好……許是太子喝多了,說話總是零零碎碎,沒頭沒尾的,那女子也不敢多問。”

大理寺卿將證據擺到了這個地步,太子的嫌疑也徹底算是洗不清了。

原本之前站在太子那邊的臣子,此時再不敢多做言語,只等著皇上敲錘定音,看看最後這事的發展,會走向何處。

“太子……狼子野心,下毒謀害於朕,在事情敗露之後,自知逃不過,最終選擇畏罪自殺……此事,可還有人,有不同的意見?”

不知是痛心還是過於生氣,皇上的聲音雖像往常那般響亮,但話語之中,還是不難聽出些許顫抖之意。

眾人聽言,一個個將頭低得更狠了,生怕被皇上點到,在這般嚴重的事情面前,又有誰會主動站出來,引火燒身呢?

“皇上,此事茲事體大,還望皇上多加調查,再作定奪!”

說話之人,是皇后的孃家大哥,南容風。

“南容大人,雖能理解您的立場,但此事自發生起,便一直都在徹查,如今證據都擺在眼前,您又何必視而不見,自欺欺人呢?”

南容風一直仗著自己的妹妹是皇后,在朝廷之中沒少得罪人,話音剛落,便立即有不少大臣站了出來,對他的話表示了強烈的不贊成。

“是啊,就像南容大人所說,此事茲事體大,不僅是滿朝文武,便是那民間百姓,也是全都盯著朝廷,想要儘快得到一個真相,否則人心惶惶,反而造成更大的影響。”

“確實如此,更何況,皇上自醒來後,便一直都在親自督察此事,如今南容大人卻還讓皇上三思,莫非,南容大人這是在懷疑皇上辦事失之偏頗?太子雖是南容大人的外甥,但你不要忘了,太子還是皇上的親生骨肉,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皇上可是要比你痛心的多!”

“好了。”

皇上擺了擺手,讓他們都不要再說了。

沉思了半晌之後,這才開口道:“此事既已交由大理寺卿全權調查,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太子下毒之事……也沒有其他的疑義,如今,太子既已畏罪自殺,人已死,朕便不再多予追究,古人云,子不教父之過,太子犯下此事,落到如今這般下場,按理說,朕的責任最為深重,朕決定,向天下人寫罪己詔,此事,便到此為止吧。”

“皇上……”

那南宮風聽到皇上蓋棺定論般的話語,很是不甘,還想著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