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沒有親眼確認未央宮內所種花物,她是不可能完全放心收買未央宮中的人開展行動的。

“既如此,雲妃姑姑,那我們直接將此事告知給皇上吧。”文月郡主聽聞此言不免擔心起來,尤其是想到在未央宮門口,淑妃那般囂張模樣,若非方卿婉早些提醒她,讓她配合演一場戲,想必昨日在宮門口遭殃的便是她們了。

雲妃沒有說話。

文月郡主剛準備開口詢問時,方卿婉開口道:“咱們現下沒有證據,若冒然將此事告訴給了皇上,說不定會落得一個栽贓之名,反倒不妙。”

“那咱們就這樣算了嗎?”陸靜安一臉不忿的開口,江湖女子最是看不得這種陰險小人。

方卿婉想了想,“想必當初淑妃娘娘收買彩鈴,也不會是她親自出馬,所以即便是找到了那位下毒的宮女,除了治她個死罪,其他的也不會有任何影響。不過……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次的虧自然不能白吃。”

“婉兒,你可是想到什麼好主意了?”文月郡主眼睛一亮,她就知道方卿婉絕對是有辦法的。

看了一眼臉色還有些蒼白的雲妃娘娘,對方的看著自己的目光很是慈愛,方卿婉握了握她的手,“乾孃,你好好休養,其他的交給我們。”

“去吧。”

雲妃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以前若非是為了保護蕭懷瑾,雲妃根本不會做任何隱忍。而現在,懷瑾已然成長到不需要她保護的地步,這些孩子想做什麼,那便做什麼好了。

“娘娘,您終於醒了,這湯是奴婢按照穆神醫的方子熬的,您快趁熱喝。”侍女阿玉端著碗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梧桐。

剛準備起身的方卿婉見狀,立即將碗接了過來,拿起碗中的湯匙舀起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慢慢喂到了雲妃的嘴邊。

“月娘……要是看到你這般乖巧,該有多開心。”

人在虛弱的時候,就是容易傷感。

雲妃看著方卿婉那張與月娘很是相像的小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一想到這孩子從出生起就沒了母親,心中便是一酸,也更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待她比親生女兒還要好。

看到雲妃疼愛的眼神,方卿婉笑了笑,“乾孃,你可要趕緊好起來,不然蕭懷瑾知道了,定會怪我沒將你照顧好。”

“他敢!那個臭小子要是敢怪你,看我不揍他!”

文月郡主噗嗤一笑,雲妃這才意識到,方卿婉是故意在逗自己開心。

“乾孃,你再休息休息,剛剛我已經派人去告訴皇上了,想必皇上忙完便會來看您了,我們就在旁邊,”方卿婉指了指偏殿,“等蘭兒睡醒了,再讓她來給你把把脈。”

談笑聲中,方卿婉喂完熱湯之後,便將貼身侍女阿玉在這裡守著。

走進偏殿後,方卿婉的臉色瞬間變了,凌厲之極,便是陸靜安看著都有些心怯。

上一世,害我父兄兒女,這一世,還敢對她在乎的人下手,凌阮湘,淑妃,你們的罪,該還了。

方卿婉走至書案處,唰唰幾筆,將紙裝進信封之中,遞給了梧桐,“拿著玉牌出宮,將此信送到望月閣。”

“婉兒妹妹,你準備怎麼做?”文月郡主也是第一次見到方卿婉這般生氣,心中有些不安的問道。

“她們這次動手不成,定還會有下次行動,既如此,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你想去寧舒宮下毒?”

這裡可是皇宮,萬一被發現了那可是殺頭的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