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娘娘在大內侍衛的看守下,關上了寧舒宮的門。

“湘兒,給雲妃下毒的侍女已經處理了嗎?”

“淑妃娘娘,我辦事您且放心。我將您給的賞銀給了那丫鬟後,親眼看著她隨採買的車輛出了宮。丟了一個丫鬟罷了,不會引起多大的嘈雜,領事嬤嬤那邊也已經打點好了。”

凌阮湘接過侍女遞來的茶水,端送到淑妃娘娘的面前,瞥了一眼淑妃娘娘剛在拉扯中掉了指甲片的手指:“娘娘喝杯熱茶暖暖身子,稍候讓人服侍您收拾一下。”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模樣,淑妃娘娘咬牙切齒道:“方卿婉那個賤丫頭,果然沒孃的孩子就是賤骨頭,竟敢將主意打到本宮的身上,非得找機會扒下她一層皮才是。”

淑妃怒火攻心,又想到自己如今被禁了足,不過好在這是皇宮之中,她沒法出去,可以找人動手。

她現在只等著雲妃一命嗚呼,再等到她的兒子將雲妃的孽子逼死於外,到時候方卿婉也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任她宰割。

此次蕭琳琅被俘之事,她早已聽凌阮湘告知了背後真相。

蕭琳琅早已與伊寧國的國主通氣,藉由他被俘一事,引誘蕭懷瑾前去,到那時候,只要蕭懷瑾帶兵上前解救蕭琳琅,混亂之中蕭琳琅會直接對毫不設防的蕭懷瑾下殺手。

只要將他帶去的將士全都解決,就沒有人會知道,蕭懷瑾的真正死因。

到那時,蕭琳琅怎麼說,那真相便是如何。

沒了蕭懷瑾,其他的幾位皇子根本不足為懼,那儲君之位,也就非蕭琳琅莫屬。

“娘娘,為何您還愁眉不展?可是在擔心什麼嗎?”

凌阮湘很是關切的問道。

一開始淑妃根本不能接受她,蕭琳琅臨行之前,跟淑妃說了整個計劃,她這才意識到凌阮湘的重要性。

人嘛,都是唯利是圖,若這女子當真能幫她的兒子榮登大位,那便是出身不好又如何。

而凌阮湘雖說也很不喜淑妃,但她要想在蕭琳琅身邊站穩腳跟,那她必然要討好這女人,想到這裡,凌阮湘眸光一閃,對著身邊的宮女道:“去拿些安神香來,娘娘今日受了驚嚇,需好生靜養才是。”

“是。”

宮女退下後,淑妃拉過凌阮湘的手道:“湘兒,不知為何,本宮的心莫名跳得很快,你說咱們下毒一事……”瞥了一眼未央宮的方向,“不會被發現吧。”

“這種毒跟一般的不一樣,不可能有人發現的,娘娘將心收回肚子裡好了。”

……

方卿婉示意梧桐將食盒放下,四周打量了一下,隨後起身走到那茶桌前,開啟香爐聞了聞。

其他人看著方卿婉的舉動有些不解,一旁候著的侍女剛準備開口,皇上則示意她不要做聲,看看方卿婉到底想做什麼。

文月郡主見狀,也有些好奇,走到方卿婉身邊的時候,只見她的眉頭緊蹙,手拿著那銅鎏金香爐左右翻看。

那香爐裡的香早已燃盡,裡面殘留的香灰還未來得及收拾,想來是雲妃突然病倒,侍女來不及管顧這些小事。

方卿婉伸出大拇指和食指,輕微捏了一些香灰出來,先是放到眼前仔細看了看,隨後又放在鼻下聞了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