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覺得文月郡主如何?”一邊下棋,方卿婉一邊問道。

“啊,這個問題妹妹上次不是問過嗎?”原本在想著棋路的方堃,聽到方卿婉看似隨口一問的問題,猛然握緊了手中的棋子,看著方卿婉驚訝道。

“大哥,不要緊張,妹妹不過是想知道你對文月郡主的真正想法。”

方卿婉沒有看方堃,依舊自顧自得繼續下棋。

“妹妹不妨將話說的直接一些。”方堃撓了撓頭,一副鐵憨憨的模樣。

“大哥!”放下手中的棋子,方卿婉搖了搖頭,無奈道。

從上一世就看得出來,方堃在男女之事上很是不敏感,因此當初二夫人給他說了柴金玉,雖然不喜歡,但也並沒有拒絕,以至於婚後過得並不幸福。

殊不知,對於方卿婉來說,報仇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身邊人的幸福。而這一世,她定然是要讓哥哥收穫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

方卿婉盯著方堃,直接了當的開口道:“對於文月郡主,你可歡喜?”

方堃臉色一紅:“妹妹,你……你對於這種事……也太直言不諱了。”

方卿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還不是因為大哥,反應如此之慢,若妹妹再不抓緊一點,你何時才能給妹妹娶一個好大嫂回來?”

聽著方卿婉的言語,方堃這個五尺男兒竟然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這種事情向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因此我還沒有真正細細想過。”

方卿婉笑道:“那你現在便好好想一想,對於文月郡主,你是否有過動心的感覺?若一點都沒有,也好找機會好好跟她說清楚,別耽誤了人家好姑娘。”

對於文月郡主,方卿婉早已真心將她當做自己的朋友,雖貴為郡主,但絲毫沒有任何架子,為人爽快,心性單純,只不過前一世被家人牽連,也沒有落得一個好下場。

而如今,她的命運早已改變。

從古至今,月盈則虧,盛極必衰,至於方堃,在自己父親致仕之前,方卿婉定會勸他遠離官場鬥爭,否則相府權勢過大,遲早會成為皇上以及眾臣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他們兩人真的郎有心,妾有意,便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就連皇上也沒有阻止的道理。

方卿婉清楚得緊,自家大哥對於文月郡主並非沒有動心,而是喜歡卻不自知罷了。

作為妹妹,當然要及時出面推他一把,否則,倘若真是傷了郡主的心,那便不好了。

“大哥,若喜歡,便直言,不然等後悔就再也來不及了。”方卿婉語重心長道:“郡主為人那麼好,想必整日惦念她的人也有很多,若是你不抓緊,那………”

方卿婉放下最後一顆棋子,可惜道:“便是全盤皆輸咯。”

說罷,便將自己手中的信放到桌子上,轉身離開了。

方堃有些不解的看著已開啟的信,再看了一眼棋局,不知何時,自己已經輸給了方卿婉。

拿過信件,方堃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又看了一下落筆人,不禁陷入沉思。

“小姐,”梧桐邊走邊問道:“大少爺能懂你的苦心嗎?”

方卿婉笑了笑:“總歸咱們做好準備,推他們一把便是。”

很快,便到了上元節。

天色暗下來之後,京城裡五顏六色的花燈都亮了起來,各家各戶的人們也都往街上走去,很是熱鬧。

“小姐,我們什麼時候出門啊?”思安激動的不得了,往年的上元節她都在望月閣內練功,根本沒有機會好好去玩一玩,自從跟著方卿婉,不僅壓力沒有那麼大,見識和樂趣反而多了起來。

“別急,等大少爺過來,咱們便可出發。”

梧桐戳了戳思安的腦袋瓜,笑道:“果然是小孩子,這麼著急幹什麼?那花燈又不會跑!”

“奇怪,平常一說出門,大少爺都是來的最快的那個,今日怎麼如此之慢!”思安撅著嘴,一遍又一遍的往門口跑去。

“來了來了,大少爺來了!”看到熟悉的人影,思安高興地叫起來,等看清走近的人,小丫頭不禁驚呼道:“天吶,大少爺你……”

“怎麼了思安?”還以為大哥出了什麼事,方卿婉放下手中的茶杯,往門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