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不可遏道:“你給我閉嘴!蓁娘,你怎能,怎能唆使心瑤做如此之事?!”

“你可知,此事若是被三皇子知道,後果是你我能承擔的嗎?”

被方巍一巴掌打懵的孟子蓁,此刻也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為了不讓他們的計劃敗露,她必須一人將這件事承擔下來。

孟子蓁捂著臉,暗自咬了咬牙。

她知道,此時的局面對於二房,尤其是對她來說,很是不利。

若現在她還想要把事情推到方卿婉身上,顯然已不大可能了。當下,先平息老夫人的火氣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其他的事情,待此事過後再作謀劃便是。

“哐哐哐”,只見下一秒,二夫人磕頭如搗蒜,衝著老夫人道歉認錯。

連方卿婉看得都有些敬佩這個女人的能屈能伸,冷笑一聲,暗自道:果然是個對手。

“老夫人,都是蓁孃的錯,是蓁娘昏了頭,還請老夫人饒了蓁娘此次,以後定不會再做如此混事。”

往日裡,一向高高在上的二夫人此時已是蓬頭垢面,因為磕頭力氣太大,髮絲都垂散了下來,倒顯得很是委屈可憐。

方巍看此情景,雖心有不忍,但為了讓老夫人儘快消氣,還是狠心一腳踹到了孟子蓁的身上,將其踹翻在地。

“都是你這個愚蠢的女人,差點捅了天大的簍子,還好三皇子今日沒有任何計較,否則你便是有十個腦袋,也是不夠罰的。”

說罷,又準備上前再踹一腳。

“好了老二,”老夫人眼睛閉了閉,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事情既已發生,現多說無益。蓁娘,念你這麼多年為我們家付出的份上,這次便饒你一次,以後再莫糊塗,省得給自己給相府招惹麻煩。”

“至於心瑤,念在她年紀尚小的份上,又受了如此驚嚇,此番便也不再做過多追究。只是,接下來的三個月,你和瑤兒便留在東院莫要出去了,蓁娘,你且好生管教三小姐,自己做錯事還妄圖陷害長姐,哪有這番道理?!”

癱軟在地的孟子蓁正在心中怒罵著方巍,聽到老夫人這樣說,臉上立現欣喜之色,還好,不過是禁足三個月而已。

“謝謝老夫人寬恕,老夫人大人有大量,蓁娘定會銘記於心,好生教導瑤兒,決不再犯。”

沒想到,老夫人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給了二夫人一個晴天霹靂。

“許娘,這次的中秋宴你張羅得倒很是不錯,老二,”老夫人看向方巍,問道:“許娘跟了你這麼些年,將茹雪照顧得也很是不錯,我想,便讓許娘做你的側室,今後也能更好的協助於你,你怎麼看?”

“老夫人?!”孟子蓁表情驚恐地看向老夫人,看到老夫人警告的眼神,噤住了聲。

“聽憑母親吩咐。”對於方巍來說,當年他便是想娶許飛玉過門的,結果中間出了孟子蓁這檔子事。後來許飛玉為了跟他在一起,主動以妾室的身份進門,且這些年對他、對相府都從未有半點怨念,一直都默默地陪著他。

尤其是看到眼前妝已凌亂、跪在地上的孟子蓁,再對比坐在一旁安靜溫婉大方的許飛玉,方巍的憐愛之情更是湧至心頭。

“既然如此,許娘,”老夫人朝著許飛玉說道:“從今日起,你便是巍兒的側室,二夫人接下來需照料教導瑤兒,相府後院的事宜便先交予你操持吧。”

老夫人話音剛落,在場眾人皆是一驚,這是要將掌家之權從二夫人手中拿走啊。

許飛玉看向方卿婉,見對方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立即起身道:“許娘多謝老夫人抬愛,只不過這操持後院事大,許娘怕……”

“無事,婉姐兒現在也是大姑娘了,該學學掌家之道了,今後便由她來協助你吧。”

“是,祖母。”今日這些結果她早已想到,方卿婉沒有作任何推辭,便直接應下了。

“是,老夫人。”看到方卿婉答應地如此順快,許飛玉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待走出福德堂,方巍本想跟著許飛玉一起回到飛雲間歇息,對方卻讓他先去陪陪孟子蓁,說是飛雲間何時都能去,但今日二夫人、小姐都受了驚嚇,理應去安慰看看的。

聽聞此話,方巍更是覺得許飛玉的善良大度,再看看孟子蓁鐵青著臉,雖然方巍心中很是不滿,但仍舊緊皺著眉頭隨著孟子蓁一起往似錦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