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事情辦得好倒還過得去,若是此事沒有辦好,被老夫人斥責,已然算是小事了。

二夫人看著眼前的方卿婉,總感覺有哪裡和以前不一樣了,原先那個看起來又傻又天真的丫頭,從昨天到今天的這兩次接觸中,竟時不時能感覺到,一種莫名其妙的精明,還有時不時散發的威嚴,偶爾散發出來的氣場,就如同上位者那般……

二夫人搖了搖頭,試圖擺脫自己這種荒謬的想法,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或者,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指導她?

撇了一眼許娘,對方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只是抱著方茹雪,輕輕地撫摸著,應該不會是她。

難道?孟子蓁心裡一沉,想起偏院裡那個生著病的女人,難道是三姨娘容清荷?待自己派人去試探一下。

總之,不管是誰,現在的相府後院,包括以後的相府後院,都必須是自己說了算。

二夫人眼中露出些許狠意,然後朝老夫人開口道:“老夫人放心,蓁娘確是把婉兒當自己女兒看的,定會把這事辦妥。若是沒什麼事,我便去看看容姨娘了,聽說她的病還未見好轉,看看是不是要重新請個大夫。”

“去吧,其他人沒事也都回去吧,婉兒姐留這兒吃完早飯再走。”鬧騰了一早上,老夫人感覺自己頭都是暈脹的。

“是。”異口同聲地答覆了老夫人,在場的人心都各懷心思的離開了。

臨走前,方心瑤經過方卿婉的旁邊,還特意“哼”的一聲,結果方卿婉卻是看都沒看她,氣得她回去砸了好幾個花瓶才解氣。

翌日,方卿婉收到一封請帖,是來自齊王府的邀約。

齊王是當今聖上的親弟弟,出了名的逍遙王爺,最是偏愛舞文弄墨,而齊王妃亦是如此,所以二人感情甚好。

因這共同的偏好,二人常常會組織一些風雅詩會,邀請年輕的才子才女們於王爺府中以文會有,可以說,齊王府的詩會,也是才華與名氣的象徵,是很多人嚮往參與的地方。

作為宰相嫡女,方卿婉每次都能收到來自齊王府的請帖,只不過上一世,方卿婉並不熱衷於讀書,只是會簡單的識文斷字罷了,所以每次去齊王府,都是處於獨自神遊狀態,那些出風頭的事,倒是跟她無關。

也因此,民間還傳言,宰相嫡女方卿婉寧靜素然,淡泊名利,有此美譽,想來也是緣於自己的身份罷了。

和方卿婉不一樣的是,方心瑤對於此次詩會可謂是嚮往已久。在此之前,自己因年齡太小,每次隨母親去往詩會都只是遠遠觀看,沒有登臺的資格。

而今年不一樣了,她已過始齔之年,加上從小就被孟子蓁做了多方面的培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是琴技和畫畫, 更是她最為拿手的兩樣。

相信經過此次詩會,她定能大放異彩,若能在京城的才子才女之中,拔得頭籌,那麼以後,即使是方卿婉,也未必能有她的名聲大。

總之,將方卿婉比下去,踩在腳底,是方心瑤畢生的夢想。

詩會當天,方卿婉很早便起床,換上淺色拖地繁花羅裙,內襯紫羅蘭色錦緞裹胸,腰繫一條淡金色紗帶,顯得高貴又不失淡雅。

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清靈透徹,一雙桃花眼,清澈純淨,美眸顧盼間狀如月牙,華彩流溢,紅唇間一抹似有若無的清淡淺笑,似是飄然如仙。

一旁的梧桐早已看呆,小姐雖絕色容顏未變,但卻是褪去了之前的稚嫩青澀,給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覺,未見媚態,唯有高貴的神色自然流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