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不知道西澤爾低頭吹涼雞湯時,腦子裡還有這麼多想法。

她只是單純地回答了西澤爾這個問題:“我不是答應過你嗎?”

“然後呢?就沒有別的?”西澤爾忽然問出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答案。

這一刻,病房裡的氣氛有點凝滯。

江棠不是傻子,她恍惚能夠感知到西澤爾在期待些什麼。

他身體不自覺前傾,望著江棠的那雙眼睛,深藍似湖,倒映浩瀚星河。

江棠不由自主屏住呼吸,怔怔地看著他的那雙眼睛,好似靈魂也要被拉扯進去。

她因為走神而忘記回答,落在西澤爾眼裡,卻是為了逃避而選擇沉默。

他自認為已經明白了江棠的答案,心臟瞬間被揪緊。

有點呼吸不上來。

原來他也沒有想象中的灑脫。

西澤爾勉強擠出一絲笑,將雞湯放在病床小桌上。

“那個,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情,我等會兒再來看你。”

西澤爾尋了個蹩腳理由,匆匆忙忙起身離開,都沒有注意到江棠的欲言又止。

江棠將髮絲撥至耳後,心想,西澤爾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但她也沒極,往後躺在靠枕,慢吞吞喝著雞湯。

突然撲哧笑起來,眼裡盛滿笑意。

“怪可愛的。”

就是因為這份惡趣味,讓西澤爾硬是多承受了一天的煎熬。

整整一天,西澤爾做什麼都沒勁兒,人家叫他名字,他也精神恍惚完全沒聽見。

好不容易整理好思緒,決定就算不能達成所願,也要賴在她身邊當個朋友。

他的字典裡面可沒有放棄兩個字,只要守在她身邊,說不明白她什麼時候回頭就想起她了呢?

西澤爾想通其中關節,就像是打通了奇經八脈,整個人都跟著舒暢了,他也沒覺得這種賴皮主動行為有損尊嚴,還沾沾自喜地認為他想了個不錯的主意。

於是去臨時醫院的腳步越發輕快嘚瑟,甚至在腦中已經編撰好了應對的策略。

結果他到病房,卻撲了個空。

江棠不在。

西澤爾先是發愣,然後是慌張。

他擔心江棠是不是不告而別,驚惶地準備外出尋找。

才走到大廳,就發現長條椅上一道熟悉的背景,正聚精會神地望著前方電視。

這是補給點裡為數不多的電視,因為能住進臨時醫院的,大多是進化者,所以這臺電視才被安排在這裡。

電視只能收到一個頻道,是來自九大安全城的背後官方聯合釋出的新聞頻道,每天會定時定點地透過電視宣講新的政策和動向。

末世的物資匱乏,讓看新聞也變成奢侈行為,以前大家都多留意都懶得,現在卻齊齊擠在醫院大廳看著最新新聞。

新聞有點像末世前的國家臺新聞,穿著黑色西裝的女主持人正帶著和煦的笑容說起最近安全城裡的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