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帝京的西澤爾,和在Z省影視城的江棠,看似距離不遠,飛行不過兩小時。

但是,他們兩人都太忙,江棠作為導演兼主演,劇組這邊根本走不開,西澤爾那邊也是,能從海綿裡擠出一點點時間來已經算難得。

所以,這會兒他難免口吻遺憾地回答:“明天晚上七點的航班。”

另外還需要提前到機場辦理值機手續,而現在已經過了晚上六點,算起來的話,兩人的相處時間統共還剩不到二十四小時。

西澤爾對這點時間當然不滿足,戀戀不捨就掛在臉上。

江棠何嘗不是?

她不過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這部戲拍完,我打算休息半年。”

江棠說得很含蓄,但是西澤爾已經自動讀會了她的意思,眼睛灼熱得像在發光。

“那我們找個地方去度假?”

“可以。”

“就去訂婚的小島住半個月……哦不不,一個月!一個月!沒有別人!就我們!”

“如果你時間充足的話。”

“或者我們去滑雪?那會兒差不多是冬天吧?”

“看你安排。”

“去非洲也可以……”

西澤爾興致勃勃地細數起他想去的各個地方,幾乎要把全球著名旅遊地全部數一遍,就這也仍然樂趣不減,靈魂顯然已經飛到了半年之後。

“對了。”西澤爾話語戛然而止,他想起一件事,“阿爾弗雷德導演不是邀請了你出演他的新片?他已經等了你一部戲的時間,你真的要放棄?”

阿爾弗雷德拍完《守望者3》,預計就要著手開始進行自己的電影專案。

他跟江棠提過很多次她就是最完美的女主角人選,寄希望江棠能在拍完手頭這部《深紅世界》後就進組他的新電影。

江棠給的答案是不確定,但西澤爾以為,就江棠有恩必報的性格,只要有時間,是不會拒絕阿爾弗雷德邀請的,畢竟這位導演是真的給了她很多幫助。

他有些惴惴不安地望著江棠,生怕剛才的幻想就像脆弱的泡影消失了,滿心歡喜也成一場空。

但是江棠卻撥弄著他額前的碎髮,鎮定自若道:“我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這次可能只有對不起阿爾弗雷德導演,誰讓你比他更重要?”

江棠這句話,就像一支箭戳中西澤爾柔軟的心臟。

“不行了不行了。”他喃喃捂著胸口。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江棠眉心緊蹙,還以為西澤爾身體有恙。

西澤爾緩緩綻開笑意:“不,是我太開心了。”

感覺連日來分別的痛苦也被跟著撫平消失。

從江棠嘴裡說出來的話,怎麼能這麼悅耳動聽呢?

西澤爾巴不得江棠再多說點,可是江棠卻低頭看了眼手錶。

“時間有點晚了,我們先回酒店。”

西澤爾有點遺憾,但是眨眨眼睛還是點頭應了。

江棠劇組所在影視城因為常年有明星為拍戲雲集,於是時時有各路狗仔蹲守,哪怕地處偏僻,也著實跟清幽兩個字搭不上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