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澤爾至今也不知道情況到底是為什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天可憐見!他真的沒有做錯事情!只是單純的想要一句保證和承諾而已!

結果現在卻發展成,他不得不費力向江棠解釋,他真的沒有做錯任何事情,要的承諾也不是為了做什麼準備!

“真的!”西澤爾委屈巴巴地望著江棠,試圖用真摯的眼神向江棠表達自己的誠意。

“那就勉強相信你吧。”江棠揚起唇角,勉為其難地鬆了口氣。

西澤爾如蒙大赦,著實鬆了口氣。

……好像有哪裡不對?

不管了,現在重要的事情,是和江棠一起看海上日出。

其實西澤爾起得已經有些晚,早就錯過了日出時間。

太陽已經躍出天際線,肆無忌憚地向大地揮灑它的光熱。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西澤爾也不過是要給他們的行為增添一個名義。

看日出什麼的,聽起來就很浪漫,好像連帶讓他們這個早晨也變得不普通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挪到江棠身邊的西澤爾,依戀地把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過分高大的身軀做出這樣蜷縮限制的姿勢實在是有點艱難,可他看起來甘之若飴,還打了個哈欠,似乎打算睡個回籠覺。

慢慢的,他的眼皮變得沉重,思緒不斷地下墜沉進海里,倦意潮水般湧上並將他吞沒,拽著他緩緩進入無意識的世界當中。

江棠也明顯感覺肩膀上的腦袋越來越沉——其實西澤爾只是賴著她的話,是會有意控制自己的重量不要全壓在江棠身上的。

雖說對江棠來說,這點重量根本不算什麼,她甚至可以保證把西澤爾公主抱起來,也就是西澤爾本人不會願意罷了。

她也這樣表達了,但是西澤爾卻依然堅持這樣的做法,哪怕賴著一會兒的下場就是他的脖子開始變得僵硬。

所以,能讓他不顧自己的重量一個勁兒往她身上壓的,大概只有睡眠。

江棠有些難以側頭,也看不清西澤爾是睡了還是沒睡。

但是沒關係,耳畔傳來有節奏的規律呼吸已經說明了一切。

江棠淺淺笑起來,特意放緩了擺弄茶具的動作,免得驚醒到西澤爾。

海浪拍打著懸浮別墅的船身,遠處有海豚靈活躍出海面,世界一片靜謐,似乎僅剩下彼此。

*

他們是中午前返航的。

沒辦法,西澤爾在這棟懸浮別墅上準備了浪漫的蠟燭、玫瑰花瓣、親手撰寫的情書……卻偏偏沒有準備任何食材,冰箱裡的礦泉水和置物架上作為擺件的茶葉是江棠發現唯一可以入口的東西,其餘的,連點餅乾零食都沒有。

所以,不管西澤爾再怎麼想要和江棠一直在這座安靜的懸浮別墅生活下去,也很難做到,咕嚕抗議的腸胃已經難負飢餓,他們不得不提前啟航回島。

兩人提前給島上打了衛星電話,遊艇停靠回岸時,管家帶著助理正站在碼頭等著他們,兩人剛踏上平穩的陸地,就在第一時間遞上熱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