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這次是一個人提前回國,西澤爾還暫時需要留在那邊,將手頭事情收尾。

等他回來,再過半個月,差不多該到兩人的訂婚宴日子了。

江棠的意思雖然是一切從簡,其他家人也都基本尊重她的意見。但是真的等到訂婚宴正式開始籌備,很多事情就不再受江棠控制。

於是,回國後沒有去公寓、而是打算在流泉山小住半個月陪伴父母的江棠,耳邊徹底沒了清靜,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問題在她耳邊盤旋——

“宴會上的桌布選白色還是綠色呢?”

“這種絲帶搭配朱麗葉玫瑰怎麼樣?”

“餐具的風格想選什麼?”

“整體色調呢?”

“……”

為了籌備訂婚宴,蘇鈴連籌備的個人畫展都暫時叫停,全身心撲在這件事上。

小到一塊桌旗,大到當天流程,無不是她親自經手和負責團隊商量敲定的。

但蘇鈴同時也認為,這是江棠的人生大事,她的意見也很重要,便總是興致勃勃地拉著江棠和負責團隊一起開會。

原本想要趁著在家這段時間潤色自創劇本的江棠:……

她無奈極了,偏偏看著興奮的媽媽,又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免得打擊到她的好心情,最後只能耐著性子陪她消磨時間。

就這樣在家裡呆了幾天,江棠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找新工作當藉口搬回公寓。

有次跟西澤爾打影片電話,她就無意間提到了這件事。

西澤爾:“還有這種好事?”

江棠:“……?”

她來不及問西澤爾的想法,他就已經笑嘻嘻地拍著胸口跟江棠保證,說這件事情交給他來處理,江棠問他怎麼做,他也神秘兮兮地不答。

後來江棠發現身邊果然清淨不少,江棠猜測是西澤爾的功勞,可在視訊通話裡問他,他卻怎麼都不肯說。

還是江棠無意間從蘇鈴身邊經過,聽見她在跟西澤爾打電話,才明白為什麼他的計劃這麼見成效。

蘇鈴糾結:“我還在斟酌整體的風格,棠棠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西澤爾活力十足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以溫馨浪漫為主吧!棠棠想要一場簡單的訂婚宴,要是弄得過於奢華就不符合她的打算了!如果您實在取捨不了,我們可以留到過兩年的婚禮上!所以之前那套拜占庭風格的金色餐具我就覺得不大合適,換成另外那個丹麥品牌的吧,可惜現在時間比較緊,等到婚禮,我可以委託他們品牌為我們專門定製一套主題餐具,到時候由您來設計怎麼樣?這還能作為送給客人的伴手禮,兩全其美啊!”

蘇鈴眼睛發亮:“這個想法過,不愧是你啊小西。”

西澤爾笑嘻嘻的,能發揮的豈止才這些?他的腦袋瓜子能用到的地方海了去!

那些困擾蘇鈴多日,和江棠討論也沒得出個答案的問題,在西澤爾這裡分分鐘迎刃而解。

這除了要多謝他優越的智商,主要還是因為他對這場訂婚宴充滿了期待感和創作欲,如果不是被工作拉扯著,他早就飛回國內親手操辦,哪裡會像現在被一片大洋擋住了發揮餘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