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弗雷德內心蠢蠢欲動,忍不住斟酌問他:

“如果江想要殺人……唔,我的意思是,江想要對付某個人,那你會怎麼辦?”

“導演,你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西澤爾詫異地反問,端看他語氣和神態裡,就好像阿爾弗雷德的問題是如此的無法讓人理解。

連阿爾弗雷德也覺得有點心虛,好像自己的問題是在挑撥人家情侶間的感情。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自己想多了……”

按照正常的邏輯,一個三觀合理的男友,都會勸住女友,或者化解中間的矛盾,盡力不讓事態失控。

他正這麼想著,就聽見西澤爾下一句無比自然地表示:

“為什麼會需要棠棠動手?我可以先幫她把垃圾解決了。”

“……垃圾?”

“是啊,棠棠這麼好,如果能讓她厭惡到極致,一定是這個人有問題!”

西澤爾想不想斬釘截鐵道。

他的語氣之堅定,甚至讓阿爾弗雷德毫不懷疑他一定能做出這樣的事!

江棠動手他遞刀,江棠殺人他善後……這是什麼三觀和邏輯?真的沒毛病?

什麼叫沒原則?這就是啊!

阿爾弗雷德滿臉震驚,連江棠走到面前來都沒發現,還是江棠喊了他好幾聲,他才如夢初醒,依然沒聽到江棠的提問,一言難盡地看著圍著江棠忙前忙後的西澤爾。

西澤爾身上哪來的什麼貴族架子、影帝尊嚴?他今天已經徹底重塑大家眼裡的形象,給江棠忙前忙後當小助理也不覺得丟臉,反而甘之若飴。

“熱嗎?我看你鼻尖都有汗水了,要不要吹吹小風扇?”

“喝點水吧,我已經把茶水涼好了,你嚐嚐合不合適。”

“手臂這裡怎麼有淤青?看,我說要帶上藥膏,你還說我太誇張!”

“現在不擦怎麼行?待會兒越來越嚴重了怎麼辦?我就擦薄薄一層,絕對不會被看出來的!”

西澤爾護理之周全、心思之細膩、照顧之用心……可以說完完全全把原來的小助理給比了下去,還在現場招來不知道多少欣羨的目光。

也有男人暗暗鄙視西澤爾做派過於低微的,在他們看來,西澤爾有錢有才長得還帥,換作是他們有這些條件,必定日日笙歌,把女人當成物品一樣換來換去,哪裡會像他這樣卑微得像狗一樣被使喚來使喚去?

他們不理解愛情的真正含義是互相平等與尊重,更不知道什麼叫愛一個人就會想給另一個人付出更多,這種發自內心的情感他們從不曾體驗,以後也很難體驗,畢竟在他們眼裡,女人不過是物件,是虛榮的附屬品,也就更無法對西澤爾感同身受。

倒是阿爾弗雷德,從剛開始見識到的震驚,到現在已經習以為常,甚至琢磨出點熟悉的味道。

就……好像他給妻子大獻殷勤幫她洗腳?

阿爾弗雷德忽然會心一笑。

等江棠暫時起身離開去補妝,西澤爾才坐回導演椅身旁,繼續剛才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