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執作為導演,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到這種拍戲一氣呵成的暢快。

要知道在劇組,么蛾子永遠在下一秒,從業多年的王執也見過無數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拍攝期間更是每天都有忙不完的麻煩。

而像今天這樣,只要把兩個演員放進場景裡,她們自然就能拿出最好的演技,呈現出最好的畫面,就連整個劇組的運轉都順暢得不可思議……王執當導演這麼多年,也不過碰上寥寥幾回,這就跟流星雨似的,可遇不可求。

王執不算迷信,但心情愉悅的同時,還是忍不住將這一切歸功於江棠,就好像她的客串,把福氣也一併帶來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天降紫微星的大氣運?

王執在心裡暗自嘖嘖稱奇,面上卻完全沒有表露。

至少在其他人看來,他還是那個嚴肅又有威信的大導演。

“卡!過了!”

王執在兩個人都身在禪房裡時叫了停,這場戲自然也是一條過。

化妝師和助理等人很快圍上去,補妝的補妝,遞水的遞水。

喬亦的助理拿毛巾想幫喬亦擦去臉上的髒水,被喬亦伸手擋住。

“擦掉就前後鏡頭不連貫了,你把水拿來。”

年輕助理是剛被派到喬亦身邊來的,不瞭解喬亦做派,愣了下才轉身去拿水。

江棠看在眼裡,便多了問一句:“額頭沒事吧?”

喬亦抬手想碰,又怕弄花妝容,把手放下:“沒事的,不疼。”

額頭那麼結結實實地磕在臺階上,不用化妝就已經自然泛紅,怎麼可能不疼?

喬亦這是習慣了低調,不喜歡整天把辛苦掛在嘴上,江棠知道。

她也就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隨口跟高越說了句什麼。

喬亦不知道江棠的話和自己有關。

直到負責安排拍攝計劃的統籌來跟她說,她明天的戲份換到了後天。

因為這部劇有三個女主角,喬亦作為第一女主角的戲份比重,也就比另外兩位多出幾個百分比,總體拍攝行程不算緊密,只是今明兩天連著有戲,反而是後天空閒可以休息。

喬亦嘴上說著沒事,心裡還是有些擔心額頭,不是擔心傷,而是害怕痕跡太重會影響明天的上妝。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跟導演說,就突然聽見統籌說調整了拍攝計劃,這樣一來她明天就有足夠時間休息,等到後天額頭痕跡怎麼都恢復了。

她當即明白,這應該就是江棠給高越說的那句話。

高越作為總製片人,調整拍攝計劃也就是隨口一說的事情。

“謝謝。”喬亦說完自己都笑了,“感覺自己好像總在跟你說謝謝。”

江棠接話:“那我不是總在跟你說不客氣?”

喬亦笑得更厲害:“好像真的是。不過真的謝謝你幾次這麼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