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紀把酒杯往桌上清脆一放,徑直隨江棠起身。

“我和你一起。”

江棠正要拒絕。

裴紀說:“你好歹也是公眾人物。”

江棠也覺得挺有道理,便口風一轉。

她點頭:“那就一起吧。”

兩人從卡座離開,先奔著衛生間去。

裴紀在外等,江棠進去轉了一圈兒,果然沒人。

裴紀思忖:“她還能去哪裡?難道是遇上什麼熟人?”

他沒有懷疑蕭漁是不是遇上什麼意外,畢竟是唐堂開的酒吧,對安保的基本信心還是有的。

江棠聽他頭頭是道的分析,頗有些感慨:“沒想到。”

裴紀沒有錯過她的話:“什麼沒想到?”

“沒想到你變化這麼大,都學會動腦分析了。”

“那當然,我……”想也不想就嘚瑟起來的裴紀,忽然意識到江棠這句話的更深層次涵義,頓時惱怒,“什麼意思?我以前都不動腦子的嗎?”

江棠淡淡嗯了聲。

裴紀想要反駁,竟然找不到半條佐證。

他不甘心地把惱怒嚥下去:“那也是年少輕狂……”

江棠沒接他的話,而是叫住路過的服務生。

對方看見她明顯一愣,隨後就是驚訝和欣喜。

江棠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頭頂,才發現自己出來找人,忘了戴帽子。

算了,也沒什麼見不得人。

“請問有看見一個穿著黑色朋克T恤和短褲的女孩兒嗎?她是你們老闆唐堂的朋友。”

好在服務生沒有太過失態,而是秉持著良好的專業素養,認真回憶起來。

“是那位姓蕭的小姐嗎?”

江棠運氣好,碰見的服務生剛好就是給蕭漁送蜂蜜水的那位。

“蕭小姐好像遇見了一位熟人,對方喝得很醉,蕭小姐就扶著他出去了。”

“熟人?”

江棠和裴紀交換眼神,覺得裡面有貓膩。

蕭漁不是那種做事沒頭沒腦的人,就算遇見熟人,也會支使人回來通知一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聲不吭的消失。

江棠腦子裡浮現的第一個人就是尹峰。

裴紀不知道蕭漁和尹峰的事情,也猜出事情大概,故作誇張調侃:“蕭漁得多寶貝那人啊,居然還藏著掖著不讓我們看!”

江棠沒有多說什麼,朝他揚起下巴:“去外面看看。”

裴紀二話不說跟上,腳步輕快,顯然是奔著看蕭漁笑話去的。

兩人順著服務生告知的方向走出酒吧。

距離酒吧大門還有兩米距離時,他們聽見有人反胃嘔吐的聲音,在安寧幽靜的夜裡顯得尤為清晰。

這裡是酒吧,有人喝多在酒吧外嘔吐,這本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關鍵是江棠和裴紀很快聽到一個熟悉的女聲隨之響起:

“你沒事吧?”

語氣難掩關切。

裴紀先是震驚,隨後朝著江棠擠眉弄眼,簡直快把一起偷聽四個字寫在臉上。

其實也不用特意去偷聽,夜風自然會把那兩人的對話送到兩人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