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秋寒驚慌地叫起來,似乎在為不小心刪掉的內容而抓狂。

江棠往電腦螢幕上望了眼:“不是有撤銷功能?”

秋寒神情一滯:“……對哦。”

他窘迫地撓撓臉,找到撤銷鍵,把刪除內容找回來,才鬆了口氣。

他總算從電腦後面抬起臉,想起剛才腦子短路的尷尬,扯了扯嘴角,辯解道:

“我就是太著急,一時忘記這個功能而已。”

“哦。”

“真的!”

“我沒有懷疑你的智商。”

江棠拉開秋寒旁邊的椅子坐過去。

拼命忍笑的高越也隔了一個空位落座。

秋寒乾脆決定放棄尷尬。

反正只要他不覺得尷尬,就沒有人能讓他尷尬。

他很快整理好神情,笑呵呵地跟江棠打招呼:“這是度假歸來了?”

他是上週回國,一落地就想找江棠商量他新鮮寫出來的劇本,但是江棠已經人在國外,就用度假的理由暫拒了他,最後一直拖到今天。

秋寒這會兒還以為江棠是剛結束冰島度假,包括高越也是,他們都不知道江棠中途改道去羅貝爾家族的事情,江棠也沒打算說。

她問:“劇本我能看看嗎?”

秋寒:“當然了我的副導演!”

說著就從電腦包裡摸出一份列印出來的劇本。

不過這劇本跟普通的不一樣,很多空白縫隙處寫著滿滿的字,還有用紅筆刪刪改改的痕跡,顯然這份劇本是秋寒自用的。

江棠翻了兩頁:“這劇本……”

秋寒瞥了眼:“好像是有點花花綠綠的……都是小問題!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江棠覺得這恐怕不是小問題,因為秋寒的刪改痕跡實在是個人風格太過強烈,以至於江棠完全看不懂他的改動是什麼意思。

還是高越站出來,跟秋寒要了劇本的電子檔,然後親自出門去列印。

等待劇本列印出來需要時間,江棠也和秋寒聊了起來。

話題的核心還是在劇本身上。

“現在劇本算是一個初稿完成的階段,我想寫的東西基本都在這裡面。當然,我答應過你會在這份劇本里採納你的意見,要是你看過,有什麼地方想要建議的都可以說出來。不過,我也要事先宣告,我不一定會採納!”

哪怕和江棠關係不錯,秋寒也還是要把該說的話說在前面。

江棠聽完也不意外。

秋寒一直是個人風格強烈的導演,也是創作欲十分旺盛的導演。

有的導演的外號是“暴君”,有的導演外號是“君子”,而秋寒作為導演在片場的外號則是“獨裁者”。

都說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秋寒也是這樣,他能有“獨裁者”這樣的外號就是因為他在片場實在是過於獨立專橫,不會採納任何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