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江棠,給了老羅貝爾驚喜。

在親眼見到她之前,連老羅貝爾都沒想到,自家孫子能帶回來這麼一個寶藏。

想著,他便忍不住為自家孩子的眼光所驕傲。

他說:“家族很多人都因為你是華國人而反對,但我卻覺得恰恰相反,我還慶幸你是華國人,讓西澤爾遇到阻礙,才知道握緊權柄的重要。”

在這之前,西澤爾對羅貝爾家族繼承人的身份,都是可有可無的態度。

因為太多東西對他來說唾手可得,他對財富和權力也沒有太大渴望。

這樣的不以為然,讓老羅貝爾難免著急。

他很早就打算把家主位置傳給大衛,卻因為西澤爾遲遲不能擔負起大衛空出來的繼承人位置,他退休的計劃也一推再推。

誰曾想到,這次他的突發疾病反而成為契機,江棠的存在也幫著西澤爾徹底邁出那道門檻。

至此,才讓老羅貝爾總算生出“時候到了”的感慨。

對於這些話,江棠若有所思。

老羅貝爾這個人讓她感覺很矛盾——

他對西澤爾既有祖父的溫情慈愛,也有作為家主的雷霆果斷,他既希望西澤爾可以做自由自在的鷹,又希望他能承擔起家族責任做好繼承人。

老羅貝爾的兩個身份,在他對西澤爾的態度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讓江棠忍不住問:“您想要的,到底是孫子,還是繼承人?”

老羅貝爾覺得這問題很有意思:“為什麼就不能既是我的孫子,又是我的繼承人呢?”

這一刻,祖父和家主的矛盾身份在他身上得到統一。

*

陷在睡夢裡的西澤爾,忽然感覺一陣不安。

他像是狂奔在黑暗的樓梯,因為看不清而腳下不慎踩空,整個人墜入深淵,他也飛快醒來。

因為這短暫的休息時間,藥效在他身上發揮了不少作用,讓西澤爾大汗淋漓的同時,腦子也恢復幾分清醒。

他想起自己的感冒發燒,想起在門口迎接江棠和叔叔阿姨,想起他們進門後爺爺的突然出現,想起桌上的相談甚歡……

他不由得慶幸,還好他沒有因為生病而做出什麼不妥舉動。

當然,這還要多虧江棠幫忙打掩護。

咦?江棠呢?

他記得入睡前,她分明說要在這裡守著自己的?

西澤爾有點小小的失望,也沒了睡意,乾脆坐起身來。

屋外的醫生和傭人聽到他的動靜,敲響房門,得到允許後走進來。

在接受醫生對他身體狀況檢查的同時,西澤爾也問起關於江棠。

“查理管家帶她去見家主了。”

西澤爾陡然一驚。

他原以為江棠只是暫時離開,卻萬萬沒想到她是去見爺爺!

儘管西澤爾口口聲聲說爺爺對江棠很滿意,可是真的要讓兩人單獨相見,他總少不了擔憂和猜測。

想著想著,西澤爾也徹底坐不住了,揮開要給他測量體溫的醫生,徑直下床就要離開。

醫生和傭人都嚇了一跳,追上去試圖勸阻,西澤爾卻充耳不聞。

沒有看到拖鞋,就直接赤腳踩著冰涼的地面大步走出去。

他越發急切,生怕去晚了兩人發生什麼衝突。

等西澤爾帶著烏泱泱一堆醫生和傭人來到二樓房間外,垂手等在走廊的管家查理驚訝地看著面前的陣仗:“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