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澤爾沒有因為對手的低頭而輕易興奮。

他反而在第一時間朝江棠投入詢問的眼神,小心翼翼到似乎不敢相信。

江棠放下甜品叉,語氣隱隱無奈,還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寵溺。

“這不是應該的嗎?就算是工作,我也先要考慮你的情緒。”江棠說著頓了頓,“工作的機會也有很多。”

秋寒:喂喂?別以為我聽不出江小姐你是在暗示合作不是非我不可!

糟糕,為什麼想要合作的渴望反而更強烈了些。

果然受虐才是人類難移的本性?

秋寒還在深思哲學問題,西澤爾已經徹底明白其中關節。

在秋寒沒有看到的角度,他面對江棠,眸光微閃。

隨後,他低頭似是在認真思索,好一會兒才抬頭。

“如果說,我不同意呢。”

秋寒恍惚回神,只來得及聽到零星兩三字。

“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等等,不同意?你說你不同意?”

秋寒瞪大眼睛,光從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現在已經因驚訝而大腦空白。

最後半晌才反應過來,甚至帶著薄怒質問:“你是故意的吧?”

秋寒發起火來,很有名導的威風。

可西澤爾卻相當從容。

他正色道:“不,這不是因為個人情緒而在阻止你們的合作。而是經過深思熟慮,覺得你的提議很不成熟。”

秋寒怒火中燒的眼神瞪著他,幾乎要冷笑起來:“你還是不是因為個人恩怨,西澤爾,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公私分明的合格演員。”

西澤爾沒有在意秋寒表達出來的所謂失望,他細數起這個提議的不靠譜:“既然你說公私分明,好,那我們從電影人的角度來看——現在知道的所有經典電影,哪一個劇本不是經過長時間的打磨和推敲,才最後被演員演繹並呈現在大熒幕之上。可是你這部電影,連確定的題材都沒有,華國有個詞‘空中樓閣’懂嗎?我認為就是對你想法的最貼切形容。”

秋寒越發的生氣,而且這次不是開玩笑的和西澤爾互懟,而是帶著被冒犯的真火:“你居然把我的劇本比作空中閣樓?”

西澤爾適時打斷,提醒他用詞要嚴謹:“是想法,還不是劇本,謝謝。”

秋寒的生意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好,我的……想法!就算是想法,你也不應該比作空中閣樓吧?我知道,你無非是想說我的念頭就是心血來潮,沒有任何根基所以可能會失敗,但是我不認同你所說的‘劇本花的時間越長,才越是經典’。就說我們知道的好幾部影史經典,比如安德森導演的作品,不也是一拍腦門想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