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家三兄妹記憶裡,母親蘇鈴從來是個溫和的性子。

她從來都是笑眯眯的,就算懟人也只是綿裡藏刀刺兩句。

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她化身噴火龍,對準父親江成哲就是一頓狂輸出:

“江成哲你都多大的人了!五十多歲的人當自己還是十五歲嗎?還捉野兔子?我看你是不想在家裡過了乾脆去後山去野兔子窩睡吧!正好天天抓兔子清清腦子裡的水!!”

江成哲不敢說話,在蘇鈴的暴喝下瑟瑟發抖。

而其他人更是一臉震驚,在蘇鈴怒火中燒的視線轉來時,下意識挺直後背。

還好蘇鈴看的不是他們,而是西澤爾,更是一秒怒火化春風。

“小西啊,這次還要多謝謝你救了叔叔,還特意揹他回來。”

“……哪裡,不用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不論如何,蘇鈴是越看西澤爾越滿意,還關切起他來。

“怎麼樣,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我沒事……嘶!”

西澤爾倒吸一口涼氣,轉頭看見江棠剛剛鬆開他的手臂。

江棠不過是輕輕拉拽一把,西澤爾都疼得不行,說沒受傷肯定是假的。

江棠二話不說將他後領往下扯了一點,就看見右手臂靠近肩膀的面板露出濃重淤青,並且一路朝著更深的下方延伸,青紫帶黑,看上去有些嚇人。

蘇鈴直接驚撥出聲,隨後就是清脆一巴掌拍在江成哲沒有受傷的手臂上,責怪道:“都是你!看看把人家小西摔成什麼樣子了?”

江成哲不敢還嘴,對西澤爾也是心疼又愧疚:“對不起小西,確實是叔叔連累的你,叔叔向你道歉。”

而西澤爾,明明疼得臉都快變形了,非要嘴硬:“我真的沒事!叔叔阿姨,這點只是小傷!”

蘇鈴江成哲哪裡會信,反正江成哲也要去醫院看看腳傷,便要帶上西澤爾一起去醫院做個精密檢查。

西澤爾推拒不得,正為難的時候。

江棠突然開口:“的確只是皮肉傷,不嚴重,一兩週淤青就能散去。”

蘇鈴江成哲都是如釋重負,下意識對江棠的判斷深信不疑:“那太好了!”

江棠點頭嗯了聲,隨後對西澤爾說:“你的傷不會影響行程,所以還是先去醫院做檢查。”

西澤爾發覺自己被識破心思,訕訕地摸著鼻樑。

卻是沒有再拒絕去醫院的提議。

最後醫院的檢查結果和江棠的說法差不多。

西澤爾和江成哲的傷勢都不重,只是需要休息兩天。

正好蘇鈴聽說西澤爾是獨自帶狗住在九里堂,便拍板讓他留在流泉山休養。

前腳說完,後腳就讓江棠陪他回公寓取行李,順便把亞歷山大牽了回來。

於是西澤爾就這樣在江宅住下,並迅速和其他人熟悉起來。

他每天睜眼就能和江棠一起晨跑,兩人可以時時刻刻呆在一起。

哪怕兩人是呆在同一空間裡各做各的事,這份待遇仍然讓西澤爾開心到爆炸。

連看老是繞著江棠腿邊打轉撒嬌的亞歷山大都順眼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