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菱坐上掌勺人位置後的第一次危機,來了。

唐菱在下榻酒店房間的客廳裡,老神在在地抱著手臂聽秘書的彙報,唇邊有笑,不慌不忙。

曾經是老爺子秘書,現在變更成唐菱秘書的小王,不解地看著唐菱信心篤定的笑,好似沒有被外界風雨動搖到分毫。

難道說唐總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

小王不禁怔愣出神,直到砰砰敲響的酒店房門將他喚醒。

小王瞥了眼無動於衷的唐菱,趕緊小跑到房門見扭開門鎖。

“唐菱你……哦,是小王啊。”

唐明倉促地朝著秘書小王笑笑,懶得維持往日的和藹斯文,大步地越過小王往裡走去,來到唐菱面前,怒氣衝衝地從上往下地瞪著她。

唐菱沒有理會,自顧自地看著手上的財務報表。

這時,唐菱母親於秀領著兒子唐天,慢一步從外面走進來。

他們進來的動靜,總算是讓唐菱願意抽空抬眼。

只是看向那母子倆的眼神,說不出的複雜。

“你們怎麼來了?”

她合上報表,輕描淡寫地詢問。

唐明還是那個氣呼呼瞪著唐菱、像是瞪著什麼生死大仇的樣子。

於秀則已經轉過頭,溫言細語地對秘書小王吩咐,麻煩他出去,一家人有點事情要說。

小王踟躇不前,下意識去看唐總,在他腦子裡,唐總的意見才是最重要的,便不敢輕易聽了於秀的話。

於秀說了話沒用,這讓她有點尷尬。

從進來後就保持沉默的弟弟唐天,終於忍不住:“這是你們唐總的母親,她說話都不管用了是嗎?”

這話語壓抑著的怒氣,未必不是衝著唐菱來的。

唐菱聽出來了,輕飄飄看向她這個很陌生的弟弟。

“怎麼,公司裡是誰輩分高聽誰的?那唐家也是不是該二大爺說了算?”

唐天被當面諷刺,臉色不是很好看。

這也直接惹怒唐明,當場呵斥唐菱:

“你怎麼跟你弟弟說話的?怎麼,現在當了唐家掌勺人了不起了,連對你爹媽也可以甩臉子了是吧?在外面留學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學得這麼牙尖嘴利嗎?”

聽到父親的質問,唐菱笑了。

不知為何,一旁的秘書小王聽完前後,只為她感到心酸。

可惜唐菱不是個軟弱的性子,她軟弱的歲月早就已經過去,現在的她已經盔甲加身、無堅不摧。

她迎上父親唐明的目光,眉宇間神色竟然比唐明還要凌厲:

“爸,你這威風什麼時候可以擺到外人,比如二叔面前?而不是像現在,只能在家人面前大吼大叫。”

唐明被刺中弱點,當場臉紅脖子粗:

“你居然說我大吼大叫?”

唐菱為他抓重點的能力嗤笑出聲。

她好以整暇,左腿抬起壓在右腿上,雙手交叉,目光漠然:

“原來爸也知道我在外留學多年,我還以為你們二老早就忘記我這個女兒了。”

唐菱的腦海裡飛快閃過零星片段。

稚嫩的她孤苦伶仃身在國外大雪紛飛的寒夜,打著無人接聽的家庭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