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白就像是深陷泥沼,無論怎麼轉,四周都是淹沒而來汙泥。

他被拽著跳不出這個坑,也怕身上的泥弄[第八區 ]髒朋友的手。

焦頭爛額的他,想不到該怎麼解決。

這時候——

“解約吧。”

輕飄飄三個字,穿破厚厚雲層,砸得他頭暈眼花。

時白愣愣地看著江棠。

他有些結巴地說:“可是我賠不起……”

江棠手託著下巴,百無聊賴地垂下睫羽:“你不是說,合同有問題?那先違約的就不是你,而是他們。”

找個優秀律師打官司,到最後說不準不用賠錢,還能倒賺一筆。

划算的買賣。

時白聽她這麼說,複雜如亂麻的事由似乎真的變得簡單起來。

可他仍然擔心:“他們還說,要曝光我的黑料……”

江棠懶懶掀開眼皮:“你有黑料?”

時白誠實地點頭:“有些黑歷史。”

江棠難免好奇,平時跟乖寶寶似的時白,居然也會有黑歷史?

“抄襲?整容?隱婚?還是犯法?”

時白逐漸張大嘴巴,目瞪口呆。

“哪有……哪有這麼誇張!”

他面紅耳赤地打斷江棠,生怕江棠列舉出更驚世駭俗的罪名。

時白輕咳兩聲:“就是剛出道那會兒,中二時期嘛,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江棠不理解:“這也叫黑歷史?”

時白:“實在是太……太……太傻了!”

簡直不忍直視好嗎?

江棠忍笑:“你偶像包袱還挺重。”

時白不好意思地撓撓額髮,故意裝作不尷尬的樣子。

江棠也沒乘勝追擊,只是說:“這種程度,也會成為威脅?”

時白剛剛鬆快的情緒,重新被拽了回去。

他悶悶地低下頭:“還有我的經紀人,我和他工作八年,他經常照顧我爸媽,對我爸媽比我這個親兒子還好,我不想恩將仇報,更不想讓我爸媽傷心。”

江棠瞥了眼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