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定是裴紀人生中最倒黴的一天。

平時出入向來都是小弟成群、一呼百應的明德校霸,就因為心情不好不想叫上小弟們,又心血來潮沒去常光顧的網咖……

就如此,命運一般,撞上了與他素有舊怨的隔壁職高的混混們。

職高這群臭魚爛蝦跟他的糾葛能追溯到初中那會兒。

起因是什麼裴紀早就忘了,反正就是在數年爭鬥裡結下深仇大恨,見面就要掐個你死我活的那種。

撞大運似的遇見了獨自一人的裴紀,職高混混們又豈能錯過這個大好時機?

在一群十來個人的圍追猛打之下,饒是裴紀身經百戰也招架不住,連連敗退。

更有個煞筆竟然用玻璃汽水瓶砸在他的後腦勺!

玻璃碎了,當場見血了。

別說裴紀頭暈目眩當場失聰,就連職高混混們也當場愣住。

裴紀靠著強大的身體素質,在這關鍵時刻趁機逃走。

離開後的第一想法也不是回家或是去醫院,而是準備回明德叫上小弟們重新殺回去,給他裴哥找回場子。

結果到了明德附近,後腦勺的傷口疼得他近乎暈厥。

在最後模糊的意識裡,他只記得自己為了躲避追兵,藏進了臭烘烘的垃圾堆後。

恥辱,絕對是恥辱。

“……我裴紀絕對……”

“呵呵,這傢伙都昏過去了還知道說話呢。”陌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醫生,他怎麼樣?”

另外一個聲音隨之落進裴紀耳裡。

像是飄落的櫻花花瓣落在耳廓,柔軟冰涼的觸感惹來一陣酥麻,竟讓他當場眼皮猛跳,眼看就要醒過來。

裴紀聽見有人在他身邊來來去去;

聽到那個女聲在與醫生交談詢問他的病情。

他竭力睜開眼,最後也只不過撐開一條細縫——

光影模糊了輪廓,金芒親吻著側臉。

剎那間,裴紀彷彿聽到繁花齊齊綻放,碧海幽幽潮生。

星移月升,萬物生長。

少女柔軟的手撥弄他的心絃。

……他心動了。

……

江棠救了人,根據豐富經驗判斷少年傷勢不算重後,就近送他去了校醫院。

明德的校醫院自然也不是普通的校醫院,不論是人員配置還是儀器裝置,連一些社群醫院都要甘拜下風。

江棠揹著滿頭是血的少年出現在校醫院門口時,在場眾人都有些吃驚。

看上去這麼個纖弱的少女,竟能毫不費力地背起高她兩個頭的少年?

直到江棠喊醫生,他們才反應過來,有條不紊地把昏迷的少年抬去病床上。

其實少年一露臉,他們就認出了少年的身份。

無他,實在是少年跑校醫院太勤,一週不出現個三次以上,那簡直就是天要下紅雨般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