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兒子打人的事姬松當然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以為意。別看他年紀還小,但一般成年男子還真不一定是他對手。

這小子從小就喜歡練武,有股子狠勁,也吃得了苦,自己這身武藝算是有了著落。

澤兒卻喜歡讀書,練武只是順便, 不過還不錯,自保足以。

等全場安靜下來,眾人複雜地看著長身而立的姬松。

沒人會認為姬松是在作秀,不管是司農寺還是之後的宣州為政,都足以說明姬松的主張。

這是他第一次公開,且旗幟鮮明地表態自己的政治主張。

可以說, 從此刻開始,他正式走向了前臺, 要與這個時代的名臣武將同臺較技,至於誰能技高一籌,只能看今後了。

“為人師者,子毅甚為慚愧!”他繼續說道。

“何也?除此書院之錢財,姬松有何貢獻與書院?”

面對眾人的不解,他說道:“有人說開創格物學?也有人說算學?更有人認為制度?”

“不不不,這些都是枝系末節,不足為道!”

“格物乃先賢之學,本人不過是歸納總結罷了。算學有書院的‘瘋先生’,姬松何足道哉!”

“至於制度,有書院眾多先生集思廣益,姬松不過查漏補缺,一裱糊匠而已,何以稱道?”

李世民聞言對一旁的魏徵,房杜幾人說道:“這小子怎麼了?別人巴不得的名聲,他卻棄之如敝履, 奇哉怪也!”

魏徵眯著眼睛說道:“有人說人生在世, 無非名利二字,但總有那麼些人卻避之如虎。名仕之名,姬松當之無愧,當之無愧啊!”

“子毅擁有家財萬貫,除喜愛美食美玉之外,每日也不過平常衣著,吃飯也是家常飯食。”

“雖然產業之多,大唐少有人及,但大部分都投入到了海船和書院上。聽說在外面還欠了不少。”

“如此之人,臣自愧不如!”

房玄齡除了感慨之外還能說什麼?別人有錢富貴之後就想著享受,但姬松呢,卻整日忙著一些別人看似莫名其妙的事情。

但事後證明,人家才是對的。

錢財現在看來,不過是他用來實現自身報復的工具。

“這小子從來都是如此,總說自己勞累命,這輩子是別想享福了。他說小時候的夢想就是混吃等死,但現在卻總是有人在背後推著他往前走。就是想停下來都不可得了。”

“還說等年紀再大些就告老還鄉,就在書院教教學生,此生別無他求了。”

李綱的話讓眾人一愣,李世民更是臉都黑了。

這是在說誰?是誰在背後推著他?

這小子在含沙射影說朕啊,簡直豈有此理!但想到這小子愁眉苦臉的模樣他就一陣開懷!

年紀輕輕有著治國安邦之才,卻總是想著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架鷹走狗,當個紈絝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