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日,岷州都督、鹽澤道行軍總管高甑生延誤軍期,李靖上表彈劾。

高甑生懷恨在心,便誣告李靖謀反,經查驗不符事實。

八月,十七日,高甑生獲罪,免於死刑流放邊遠地區。有人說:“甑生是秦王府的功臣,應該寬大處理。”

李世民聞言說道:“甑生違抗李靖的指揮,又誣告他謀反,這些如可以寬恕,那麼法律將何以實施?而且我大唐當年從晉陽起兵,功臣多了,如果甑生得以赦免,則人人犯法,怎麼能夠查禁呢?朕對有功之臣,從未忘記,正因如此才不敢寬赦呢。”

李靖從此以後關門杜絕賓客,即使是親屬也不能隨便見面。

對於李靖的做法眾人稍稍一想也就理解了,作為大唐軍方第一人,如此作為可是給足了他的面子。

但也許是天生謹慎,這件事也讓他有了警惕之心,雖說皇帝還沒有迫害功臣之舉,但自己此時已經是處於危險境地。

稍不注意,就是滅門之禍。

自古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現在大唐國泰民安,四周之敵不是國破家亡就是俯首稱臣,那還有什麼敵人啊!

自己要是再不知分寸,等到了功高蓋主的地步,就是自己的死期!

“功高蓋主?”

李世民不屑低語,隨即不去管李靖了。

李世民想要親自去太上皇的陵園,眾位大臣認為太宗過於悲痛,身體瘦弱,執意諫阻才沒有去成。

後讓太子代勞。

冬,十月,十二日,處月部第一次派使節進獻貢品,處月、處密,都是西突厥的別部。

西突厥是突厥別部,自突厥分裂之後,就很少和東突厥來往,這次能來大唐,一是探查大唐實情,二則是修好之意。

一大唐如今國勢,西突厥也是寢食難安,打肯定是打不過,那麼就只能修好,這才派出使節。

二十七日,將太武皇帝李淵安葬在獻陵,廟號高祖;以穆皇后合葬,加諡號太穆皇后。

十一月,十八日,太宗下詔使議論在太原立高祖廟之事,秘書監顏師古上表章認為:“寢廟應設在京城,漢代各個郡國立廟,不合乎禮儀。”於是停止立廟。

二十六日,加封光祿大夫蕭瑀為特進,又命他參預政事。

李世民說道:“武德六年以後,高祖有廢立太子的想法而定不下來,朕不能被兄弟所容忍,確實有功高不被賞賜的擔憂。蕭瑀此人,不可用利益引誘,也不能以死相威脅,真正是社稷功臣!”

因而賜給蕭詩一首,詩中寫道:“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

又對他說:“你的忠正耿直,古人也超不過你,然而是非過於鮮明,有時也會出差錯。”

蕭瑀再次拜謝。

魏徵言:“蕭瑀違背眾意,離群孤立,只有陛下了解他的忠貞,過去如果不是遇到聖明天子,很難免於獲罪。”

自此,蕭瑀為大唐宰相之一。

李靖上書,請求陛下依照太上皇遺囑,穿戴常服,臨正殿聽政,李世民不允。

十一月,下旬,吐谷渾甘豆可汗長時間在中原做人質,國內人不歸附他,竟被手下人殺死。

他的兒子燕王諾曷缽立為可汗。

諾曷缽年幼,大臣們爭權奪勢,國內一片混亂。

十二月,李世民詔令兵部尚書侯君集等領兵援助;事先派使者宣諭勸解,如有不遵從詔令的,相機予以討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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