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相此言實在不妥!”好似覺得學人說話有些不妥,於是謝廉再次說道。

“謝相有何高見?”褚遂良不能忍了,你女婿老夫惹不起,但你也來撩撥老夫,是不是太不把老夫放在眼裡了?

謝廉對他神色無動於衷,道:“高見談不上,只是老生常談而已!”

於是不再理會,朝李承乾拱手道:“陛下,功是功,過是過,豈能功過相抵?要是如此,每個人犯下大錯,但只要時候彌補,就能得到諒解,那還要大唐律幹什麼?”

“你這是強詞奪理!”褚遂良聞言臉色大變,急忙道:“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沒有隻是,錯就是錯,難道褚相要將大唐律當做兒戲不成?”謝廉怒道。

“放屁,謝廉你.”

“放肆!”

啪~

李承乾怒啪案几,怒道:“堂堂宰相在朝堂上互相攻奸,成何體統?”

謝廉和褚遂良聞言連忙請罪道:“臣知錯,請陛下責罰!”

李承乾煩躁一揮衣袖,不耐道:“現在是商量如何處理此次犯事官員之事,爾等不要牽扯其他,朕就問一句,他們該當如何?”

“臣以為,既然有大唐律作為依據,那就沒有必要詢問其他人,按律處置就是!”謝廉道。

“陛下,臣以為不妥,畢竟牽扯官員較多,一旦全部處置,朝堂必然震動,海內也會動盪,請陛下明察!”

“請陛下明察!”

褚遂良說完,就有不少官員齊聲附和道。

“臣等以為謝相所言不錯,要是如此,那還要大唐律做什麼?作為官員更應該遵法守法,而不是知法犯法,臣以為應該嚴懲!”

“臣附議!”

得了,朝堂分為兩派各執一詞,誰都說不過誰,最後大家都看向了皇帝,既然大家不能統一意見,那隻能皇帝來做裁決了。

李承乾面色難看,但心中卻是頗為歡喜,這樣好啊,往日一個個和和氣氣的,那怎麼能行?現在就不錯,最後還不是朕拿主意?

姬松抬頭微微看了李承乾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就消失了。作為帝王,分化臣子沒錯。因為他只是繼位者,而不是開創者,沒有那麼大的威望壓伏所有不同意見。而分化卻是最好最快掌握朝政的不二法門,歷朝歷代屢見不鮮。

但他更知道這樣很可能引發黨爭,一旦形成對人不對事的風氣,朝堂上的一切都是為了反對而反對的時候,那才是天大的災難!

但他無力阻止,這是李承乾掌控朝堂的手段,自己要是反對,難免會給地方心中留下刺,得不償失!

最後李承乾看向姬松,道:“郕國公以為如何?”

姬松搖了搖頭:“臣身為武英閣閣首,不該插手朝政,方才所言已是逾矩,此事臣就不參與了,陛下乾剛獨斷就是!”

李承乾聽到姬松的有些意外,但也沒多想,點頭道:“既然如此,綜合爾等意見,全部寬恕是不可能的,不然置大唐律於何地?但到底牽扯人員較多,所以.”

“刑部!”

“臣在!”

刑部尚書張亮上前道:“請陛下示下!”

“著刑部根據所犯事輕重,量刑處理。流放,貶官,去職.拿出一個方程來,朕會酌情處理的。”

張亮看了面無表情的姬松一眼,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頭道:“臣領旨!”

看到眾人都沒有話說,李承乾也不再耽擱,對身邊內侍點了點頭。

“陛下有旨,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

走出殿外,世家官員雖然對此還是不滿,但也知道這已經是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要是再爭論下去,到時候惹惱的陛下,怕是要出事的。

長孫無忌眉頭緊皺,並沒有其他人那麼輕鬆,今日他感覺到異常,很不對勁!

當看到張亮走向姬松的位置,他這才恍然大悟,陛下是故意的!

沒錯,就是故意的,引起兩派官員相互爭辯,然後自己裁決。他神情凝重,不得不說自己這個外甥倒是好手段,用此法掌控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