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深閨中的婦人,她是大唐的平陽公主,是當年數十萬娘子軍的統帥。遇到如此敵人,她反正沒有想去什麼破敵的辦法。

之前對方沒有投石車,己方有弩車壓制,一切都還好說,但現在對方有著火力壓制,城頭上的弩車都撤了下來,就算擔心損毀。

平陽在院中良久,待姬松房中燈火熄滅,這才悄聲回到房間。

但他不知道的是,姬松只是躺在床上,瞪大眼睛,怔怔出神!

鬼的辦法,他現在有什麼辦法?雖然依據關卡,但大食軍隊數量多啊,再加上昭武九姓,以及新打下的錫斯坦、吐火羅、呼羅珊地區,要是狠點,大食完全能讓這些人當做炮灰。

他相信這日不會遙遠的,前幾日巴里黑的姬耀送來書信,大食人已經在呼羅珊和波斯境內召集青壯,目的不言而喻!

現在不過是開胃菜而已,好湯好菜都還在後面呢!

他不敢想象,要是賽爾德真的瘋狂使用炮灰攻城,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守住了。這世界上就沒有不破的城池,如果有,那就是付出代價不夠大。

本想在大食人糧草上動手腳,但他卻滴咕賽爾德了,又或者是滴咕大食的哈里發了。

誰也沒有想到,早在千年,也就是剛剛打敗麥蒙艦隊的時候,大食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整整兩年多時間的屯糧,這是準備孤注一擲啊!

其存糧足足能供應對方一年以上,要是再加上源源不斷的運送,這個時間恐怕是兩年。

他沒想到哈里發竟然對大唐如此重視,本以為只是貿易利益之爭,但現在看來還是他眼界小了,這他孃的根本就是霸主之爭。

贏了,大食完全可以攜大勝東方帝國之威,滅掉東羅馬帝國殘餘。甚至能一改之前頹勢,徹底壓下國內各種有異心之人。

這種手腕他太熟悉了,就像是後世的某個國家,每當國內發生動盪的時候,他就會來一手禍水東引,挑起戰爭,轉移國內矛盾。

但現在卻變成了大食,而大唐卻成了對方禍水東引的目標。

好大的氣魄,好大的野心,好大的......膽子!

現在局勢危在旦夕,要是坐以待斃的話,待後續對方用炮灰消耗大唐實力,那麼事情就大條了。

這一夜他都沒睡,待天一亮,就叫來大牛,道:「你拿著這封信送給許敬宗,告訴他,不惜一切代價,要保證大軍兩年以上的糧草。」

「是不惜一切代價!」

大牛就算再傻也明白了什麼,但家主不說,他也就沒問,小心將書信揣到懷裡,立即就出了門。

看著大牛離去,他心中慘然,他知道,當自己的命令下達後,苦的終究是西域的百姓,但他還有什麼辦法?

只待以後補償吧!

平陽也看到大牛急匆匆地離去,當回頭看到姬松蒼白的臉色後吃驚道:「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難道是生病了?」

說完還摸了下他的額頭,奇怪道:「沒有啊!」

「無礙,就是昨晚沒睡好罷了!」

為了轉移話題,他連忙道:「對了,昨日有人送來一隻雪鹿,趕緊讓人做了,放時間久了就不好吃了。」

「啊,那你不早說,我先去看看!」

待平陽離去,他這才鬆了口氣,但此時卻覺得昏沉沉的,轉頭就去了房間休息,直到傍晚時分才被平陽叫醒!

城外的攻防戰又一次落下帷幕。

或許是找到了些經驗,相比於昨日的犧牲,大食人今日只是戰死了不到三千人,就這還是唐軍將士不顧箭失消耗的結果。

今日大食人攻勢更為勐烈,多次打上城頭,雖然被他

們打了下去,但程咬金越來越對視敵以弱產生的懷疑,這樣下去真的能行嗎?

今日的傷亡比之昨日更多了,戰死三百人,重傷七百餘人,輕傷足有兩千人。

這樣的傷亡讓他有些不能接受,這可是他們在防守啊。全身披甲的唐軍將士竟然打成了這樣?這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老程,情況不妙啊!」

郭孝恪抹掉臉上不知是血還是汗,出聲道:「今日攻城的人變了,要是猜的不錯,這支攻城軍隊絕對是大食人精銳,不管是戰場反應,還是個人勇武,都和昨日不可同日而語。今天差點就著了他們的道,太險了!」

「應該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