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氏祠堂,自從姬氏出征之後,三叔祖就讓人將他搬到這居住了。不為其他,就是為了每日第一時間被祖宗上香,希望祖宗在天有靈,能保佑松兒平安歸來!

眾人勸阻無用,最後愣是逼著後輩遵從。老人已經九十高齡,牙齒已經掉光了,每日只能吃一些稀粥苟活者。

早在去年之前老人的神思就已經時而清醒,時而混亂,但不管是什麼情況,沒到日出十分,他總是會清醒過來,去祠堂上一柱香,風雨無阻。

孫道長說他心中有執念,不然早已走了。但這股執念也撐不了多久,現在更是已經到了透支枯竭的時候,隨時都有可能離去。

大家都知道老人的執念為何,但都默契不言,更是下的嚴令,所有關於松哥兒的訊息都不許告訴老祖宗。

無論訊息好壞,這都將是老人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旦這根稻草也消失了,斷了,老人的執念也就沒了.............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莊子中的老人大怒,是誰?是誰敢在這個時候在莊子上縱馬?

小貓,姬潤,姬澤,還有被小貓抱在懷裡的姬浩,四人一臉焦急,眼看到了莊子,這才停了下來。

姬德很快就來到莊子門口,當看到是這四個傢伙後,心中的怒火立馬就消失了。

「見過德叔!」

幾人下馬連忙行禮,姬浩小小年紀也學的有模有樣,加上他那有些天然呆的小臉,姬德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

「你們怎麼來的這麼快?不會是連夜趕路吧?」

姬德有些責怪道,以前對於姬松,他們總是感覺缺失點什麼。事後想想,原來一直以來松哥兒都很少露出少年人的淘氣,他們就像想幫助都不得,這樣姬氏的長輩們心中既是無奈,又是心疼。

想當初姬氏艱難的日子,都是松哥兒將他們帶出來的。現在大傢伙不說錦衣玉食,但至少不管走到哪都會受人尊重。

對於姬松少年的缺失,當姬松的孩子出世後就慢慢轉移到了幾個孩子身上,這才讓他們老懷大慰,不管幾人惹下多大的禍,都被他們保護的嚴嚴實實的。就算教訓也都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可說,對於姬松的缺失的童年,他們加倍在幾個孩子身上補償了回來。還好幾人沒被寵壞,不然不知道會不會後悔!

姬潤穿了口氣,回道:「沒事的,娘和奶奶她們就在後面,叫我們先行一步!」

姬德稍稍一想就明白了老夫人的良苦用心。

「走吧,去看看老祖宗吧!他現在.......唉,你們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他帶著幾人來到祠堂,正好看見一個瘦的沒人樣的老人正在上香。

「老祖宗!」

姬潤心中一酸,眼淚不由得就流了下來。

老祖宗的頭髮稀疏的幾乎看不見了,整個人就只剩下了骨架。想起小時候不管自己惹下多大的禍,兩位老祖宗都會無限的護犢子,就是娘和爹想要打他都不行。

娘總是督促自己讀書習武,奶奶雖然疼愛自己,但卻不會管著自己,爹雖然不怎麼生氣,但對自己的教育卻很是嚴格。

只有老祖宗只會哄著自己,還替自己罵老爹。可以說自己童年的歡聲笑語,大部分都有這位老人和逝去的二叔祖爺爺有關。

看著昔日最疼愛自己的老人現在成了這個樣子,他心中堵的厲害,很想大聲喊出來。

「自從你爹走後,他老人家很多時候就不認得人了。連我這個兒子都不認得了。」姬德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親生父親不認得兒子,這....

..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他每日只有在上香的時候才會清醒一會兒,但也只記得松哥兒,其他人一概不認。孫道長說他已經透支的身體最後潛力,要不是最後的執念強撐著,現在可能就..........」

姬德說道這裡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艱難道:「但可能就這幾日了,你們多陪陪他吧,畢竟,你是他最疼該的小輩...........」

姬潤木然地點點頭,朝著老人走去。

「先人保佑松兒平安歸來,那孩子是你們最優秀的後背,定要好好保佑他啊!」

「那孩子心思重,不喜將心事表露在外,多好的孩子啊!」

「保佑平平安安就好,其他的就不奢求了........」

姬潤聽著老祖宗眼前不搭後語的話,頓時眼睛一酸,忍不住喊道:「三祖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