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也就是說,此次大戰安市城至少有四萬大軍傷亡?”

此時姬松臉色蒼白,毫無一絲血色,昨晚一場大戰,他已是透支了身體,最後更是因為大軍傷亡慘重,氣急攻心之下,一口逆血噴出,此時病情更加嚴重了。

蘇烈擔心地看了侯爺一眼,最後卻嘆了了口氣。

“大總管,不止如此!”

隨軍書記有些振奮道:“我們的殺死敵軍四萬人,這還不算他們走失的,受傷不治的,這樣算下來,怕是不下萬人會喪失戰鬥力。”

“也就是說,此次安市城十萬大軍已有過半傷亡了,此乃大勝啊!”

姬松聞言毫無波瀾,大勝?這樣的大勝他寧願不要。

昨晚唐軍已是檣櫓之末,想必楊萬春也清楚,他們就算堅持不退,徹底吃下姬松這支大軍,他們也必將傷亡慘重,後面想要守住安市城也基本不可能了。

所以才退的那麼幹脆,那麼果斷。

到底是老將啊,昨日要是遇到了年輕的,衝動的將領,不計後果的進攻,後面會怎麼樣怕是不好說啊!

“大總管不必自責,自古戰場難免傷亡,此次我軍雖然傷亡慘重,但敵軍更是折損過半,這樣的戰績,大總管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隨軍書記是一個年輕的官員,聽說以前曾在戶部當值,也不知道什麼原因被派到軍中來了。

但這些姬松不在乎,只要辦好自己交代的事情就好。

“你先先去吧,告訴醫師們,用盡全力去救治傷兵,不管怎麼樣,能救一個是一個,不惜任何代價!”

隨軍書記對姬松深深一禮,道:“大總管仁慈!”

等他下去,帳篷內就剩下他和劉仁軌。

“侯爺,還是叫醫師來看看吧,你現在的樣子實在是..........”

蘇烈實在說不下去了,現在看到侯爺的樣子,怕是說命不久矣也有人信。

昨晚侯爺大戰神威的樣子所有人都看到了,可以說,要是沒有侯爺力挽狂瀾,率軍突襲敵軍主帥,還差點砸死楊萬春,迫使敵人退兵,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外面一直傳說侯爺有萬夫不當之勇,但他們都以為是外面以訛傳訛,不足為信。

因為侯爺的樣子太有欺騙性了,平日裡溫文爾雅的飽學之士,怎麼可能是一個萬夫不當的猛將?這根本就想不到一塊去啊!

但昨晚他們算真正箭矢到了侯爺神威,一杆馬槊使的,凡是遇到的敵軍,一掃就是一大片,根本就沒有一合之敵。

就因為有了侯爺的神勇,這才讓本來疲弊的將士奮勇殺敵,堅持到了最後。

但以侯爺現在的樣子,做昨晚怕是付出了不少代價,不然也不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不必了。”

姬松又咳嗽幾聲,苦笑道:“本侯就是大夫,自己什麼情況自己還能不知道?”

“你不必擔心了,本侯還死不了。”

蘇烈還想說什麼,卻被姬松打斷。

“你立即去將剩餘的將士召集起來訓練,聲勢越大越好,最好讓安市城內的人都聽到,沒事再帶著騎兵在城外耀武揚威一番。”

蘇烈被姬松說的話搞得莫名其妙,現在能立馬作戰的將士大約只有不到萬人,其餘人至少還得修整幾日。

現在正是己方疲弊的時候,這樣高調去人家城池之下耀武揚威真的好嗎?

“去做吧,自己好好體會體會!”

姬松不耐煩道:“滾吧!”

等蘇烈出來,他還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過不理解歸不理解,但該執行的還得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