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三日,蘇烈看著對面安市城還是沒有任何動靜,開始坐不住了。

他急匆匆來到中軍營帳,一路走來,將士們嚴陣以待,巡邏更是嚴密至極,精神狀態更是不能和外面的人同日而語!

整個軍營呈現外鬆內緊的狀態,可見這些天他們下的功夫也不少。

當看到中軍營帳外,姬松袒胸**,喝著冰鎮美酒的樣子,他就氣不打一出來。

哐嘡!

他直接來到跟前一口氣將冰鎮的葡萄酒一口喝光,將酒壺狠狠地摔在案几上,看見其心中怒氣!

噗通!

蘇烈一腳被踹到地上,但那眼中的怒火還是壓制不住的忘往外冒。

“沒事出去撒野去,到本侯這來耍什麼威風?”

姬松甩來甩已經沒有半點酒的酒壺,沒好氣道。

蘇烈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嗡聲道:“大總管倒是清閒,但將士麼卻在烈日下硬挨著,您就不怕士氣消散,我等死無葬身之地?”

這幾日天氣越來越熱,連半點雨都沒下,要不是緊靠河邊,就連吃水都成了問題。

昨日就有好幾個人中暑,要不是及時治療,怕是性命不保。

“你擔心個毛啊,他們都不急,我們急個屁?現在陛下攻打遼東城,整整二十萬大軍,就算有高句麗援軍,但大家都知道,遼東保不住的。只要安市不動,陛下那邊壓力就要小的多,加上姬青他們馬上就要準備好了,等哪時......嘿嘿!”

自從知道姬青他們平安無事之後,姬松就徹底放下心中的愧疚,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就像突然年輕了許多,這種渾身舒坦的情況已經好久沒有了。

現在楊萬春不動正和他意,等遼東一破,這裡就是砧板上的肉,想怎麼揉捏就怎麼揉捏。

“我們難道就這樣一直等著?”

蘇烈不甘心道。

“等著吧,就算我們不動,楊萬春也忍不住的。”

姬松說的不錯,就算他們能忍,但楊萬春絕對忍不了多少時間。現在大唐大軍雲集,淵蓋蘇文又被百濟,新羅牽制住,到時候安市就是一座孤城,所以,安市大軍必須動,還必須得快,不然整個長白山以東,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可是這都這麼長時間了,但安市城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要是再這麼等下去,不等安市大軍出動,我們就先得被這天氣給弄完蛋了不可!”

姬松聞言也是皺了皺眉,知道他說的是實情,並且隨著時間推移,將士們計程車氣越來越低迷,他外鬆內緊是為了迷惑敵軍,但要是真的弄假成真,可就真的完蛋了。

“你先下去,告訴將士們,再堅持三天。要是三天之內對面還沒有動靜,那就不用等了。”

蘇烈聞言一震,激動道:“侯爺你的意思是?”

姬松桀驁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道:“真以為本侯拿他沒辦法了?既然不出來,那咱們就出發去遼東,先滅了那二十萬大軍再說,到時候看他還能不能忍住?”

就在前日,他接到軍報,高句麗援軍距離遼東城不遠了,要是不出意外,就這幾日的事情。

本來以唐軍在遼東城的兵力就不比援兵差多少,要是再加上他們,很大機率能快速打掉這些援軍。

要是等援軍滅了,楊萬春就是有神仙之能,也只能苟延殘喘,毫無作為。

“屬下遵命!”

蘇烈聞言高興不已,終於不用在這裡苦熬了,安市這個烏龜殼還是留給楊萬春他們自己吧!

蘇烈很快就將命令傳達下去,將士們強忍著心中激動,還做著之前的活計,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更慵懶一點。

與此同時,安市城頭之上,楊萬春正在遙望遠方。那裡正是姬松大營的位置,相比於之前,他此時雖然面上看起來毫無異色,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麼心急。

他已經接到訊息,就在昨日,援軍已經抵達戰場,但前鋒一觸即潰,根本就沒有給唐軍造成多大威脅,無奈之下只能和唐檢對峙,等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