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這樣過去半月,大傢伙同心協力下已經卸下半數船隻,足足五十石糧食,時間也悄然來到的九月。

九月,北方天氣酷暑非常,姬松雖然不允許被幹活,但看到眾人汗流浹背,實在是看不過眼了。

他讓人去買來大量的綠豆,又找來硝石製冰,搞出了冰鎮綠豆湯,這才不至於大規模中暑。

由於現在糧食已經不是很著急,他規定每日必須在中午太陽最毒辣的時候休息一個時辰。

但就是這樣一個為大家好的決定卻引來了眾人的抵抗,說什麼早點搬下來就早點運走,糧食長時間在海上會受潮的。

反正就是不領情,這可把姬鬆氣的半死。

他也發狠了,既然好好說不聽,那就來硬的。

他直接搬個凳子往港口處一坐,把路直接給擋住了,誰要是敢過去就是一陣胖揍。

這下終於清淨了,也沒人敢鬧事。

但姬松的名聲算是壞了,什麼敗家子,不珍惜糧食之類的話傳的到處都是。

姬松也不在乎,自己又不造反,要那麼好的名聲幹什麼?

除了被人記恨,還能有什麼好處?

“得得得得!”

這日,登州官道上來了一隊人馬,明刀執槍的護衛就不下千人。

李承乾好奇地朝四周張望,有什麼不懂的就問一旁的魏徵。

這一路上,剛開始魏徵還對太子能不恥下問感到高興,也能耐心的解釋。但時間久了,他自己都被煩的不行。

“魏卿,這是什麼樹啊?”

“柏樹!”

“那人為什麼不做馬車,這麼走路不嫌累嗎?”

“沒錢!”

“魏卿,你快看,那隻鳥好漂亮,叫什麼名字?”

“....................”

就是這些常識問題問的魏徵差點崩潰,當看到登州界碑時差點淚流滿面。

天吶,終於要到了,要是再被這麼問下去,自己非得折壽不可!

三省派下來的官員強忍著笑意,也理解魏徵此時的鬱悶!

沒想到經常搞得皇帝無法下臺的魏徵,卻被太子弄得差點崩潰。

還不能不回答,要是說不知道,立馬就會引來太子的一陣鄙視,雖然沒說什麼,但那眼神能把人氣死。

本來李承乾是有馬車的,但也許是少年心性,好動的很,除了睡覺,在馬車上就呆不住。

這次來登州並沒有提前通知各地官員,一是為了體察民情,看看到底賑災的怎麼樣了。

二則是不想勞煩各地地方官,為了迎接自己等人搞得勞民傷財。

自己等人是來賑災的,不是來享受的。

一路上看到的東西讓魏徵很滿意,糧食已經運來快半月了,陸陸續續地已經運往受災各地,或多或少,都有糧食運來。

比較遠的地方雖然運來的糧食不多,但多少有些,算是把命吊住了。

隨後也會有源源不斷的糧食運來,越是靠近登州,情況越是有所好轉。

甚至在進入登州地界後,已經可以看到很多官員在組織百姓災後重建,整理農田,百姓也沒有快要餓死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