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古道上一行隊伍在緩緩前行,看其規模,光馬車就有不下十輛,鮮衣怒馬,秩序井然。

其中一輛馬車的簾子被掀起,一個精爍的中年男子看著古道兩旁阡陌相連的農田,和辛勞的農人,一時間竟然有些痴迷。

此人乃是明州刺史顧延之,此行正是要回京述職。

這次回京的可不止是他,還有鄮縣縣令謝廉,江南幾家世家都隨行而來。

謝廉是政績卓著,被調回長安另有安排,其他人則是準備護送自家子弟去參加今年的科舉,同時順便參加謝廉之女的婚禮。

至於哪件事才是重點,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沒有明說而已!

大唐沿襲前朝的科舉制度,又在其上改良了不少,此乃寒門子弟一項重要的入仕途徑,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江南世家經過這些年不斷的被打壓,早已不復當年的興盛,此時朝堂之上,已經沒有了他們的立足之地。

面對這種情況,他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但沒有強勢人物幫襯,又沒有傑出的家族子弟,想要改變何其難也!

但要他們坐以待斃,心中怎麼能甘心?

謝廉的出現給了他們一個百年難遇的機會,不提謝廉本身的優秀,其在長安結交的貴人才是他們的目標。

謝廉之女和好畤侯姬松有了婚約,此行回京正是要確定日期,早日完婚。

同時江南世家,他們來也不算愈禮,同時再看看有沒有什麼機會。

對於好畤侯姬松,姬子毅,他們身處江南訊息傳遞不便,原先所知道的也是聽人說的,瞭解的也不是很清楚。

但等他們越過長江,來到中原大地後,這才明白好畤侯這三字代表著什麼。

從救治平陽長公主而被封男爵,之後在突厥南下之際大放異彩,後來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新皇登基被封好畤縣侯,一年後掌管重新組建的司農寺,任少卿,一年多時間就為朝廷開荒二百萬畝耕地,直接掌握在朝廷手中的耕地就有近百萬畝。

曲轅犁,耬車,灌溉水車的發明,更是將他推向高潮。

但隨後又隨大軍北上抗擊突厥,這次更是了不得,帶著八百人就敢在與大軍失去聯絡的情況下衝擊突厥王庭。

就在大家以為他會全軍覆沒的時候,人家卻成功了,其手下更是活捉頡力可汗,生擒前隋皇后,帶回傳國玉璽。

就是這樣一個弱冠少年,完成了別人一生都不敢想的成就。

要不是其年紀太小,這次大功,說什麼一個國公的爵位是跑不了的。

想到這裡他們就一陣羨慕,就在他們進入關中之後,就聽到了一個讓他們目瞪口呆的訊息。

為了酬功,皇后竟然認好畤侯的未婚妻為義女,在封賞大典上更是被冊封為建康公主。

也就是說,當初的謝廉之女,好畤侯的未婚妻,現在成了公主了,還是有封邑的公主,而封邑就在建康。

建康也就是現在的江寧,就在他們的老家,這樣的厚賜,讓他們更加看好此行。

“怎麼停下來了?”

顧延之被馬車停下時的晃動給驚醒了,有些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