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臉黑的像鍋底的李靖,姬松這才收斂了不少,經過這一打岔,有些人也已經明白過來了。

草原不比中原漢族,並沒有什麼忠君思想,很多時候都是兵強馬壯這為之,這和中原有明顯的不同。

不管是價值觀,還是生存方式都有很大的區別。

相比於中原王朝自古以來的君君臣臣,父父子之的禮教思想,草原人就直接多了。

你強大,我們打不過,那我承認你的統治,給你上供,但你卻要保護我們的安全。

於是,一套簡單的生存秩序就這樣建立起來了。

弱小服從強大,強大的服從更強大的,反過來強大的為弱小的提供最基本的保護。

不至於他們的利益沒有任何保護,久而久之,就成為了草原上的生存法則。

不然,我們給你上供了,卻沒有任何保障,那誰還願意?

這種制度相似於周天子分封,君王,諸侯,大夫,卿,黔首。

黔首給小封主繳納稅收,小封主給諸侯上供,諸侯給周天子上供。

但草原上卻沒有那麼複雜,就是以部落為單位進行的部落聯盟制,可汗相當於盟主。

部落首領聽命於可汗,可汗則保護大家利益,相當於大家選出來的。

但當你不合格時,不能保證大多數人利益時,這個位子就是個炸藥桶,隨時能讓你粉身碎骨。

只有到了唐末時期,契丹人效仿中原建立的較為強力的中央集權政權,這鬆散的聯盟才徹底消散。

所以說,此時就不要指望其他部落為頡力報仇了,臣服強大的人是草原人天性,並無其他。

此時正是牛羊繁殖,物資匱乏的時候,牧民的生活並不好過。

而顯然在餓肚子和報仇這兩者之間,他們選擇了忘記仇恨來填飽肚子,這也無可厚非。

但有臣服的,就有不願臣服的,有些部落自持武力強大,想和大唐扳扳手腕子,心想著要是贏了,那自己豈不就是草原上新的可汗了?

對於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不管是李靖還是姬松等人,都只能說:你想多了。

他們為什麼沒有急著會關內?

不要說什麼俘虜,牛羊之內的牽絆的話,這些都不重要。

雖然大唐也缺這些,但並不是非要不可的,相較於這些身外之物,大唐的決策者們還是目光長遠的。

之前誰也沒有想到會這有這樣的大勝,頡力被生擒,突厥王庭被燒成白地,王公貴族更是基本一網成擒。

現在大唐可以毫無顧忌的對外宣佈,東突厥完了。

到了這個時候,什麼牛羊俘虜都是次要的,怎麼才能控制住草原才是他們該想的事情。

控制和實際佔領草原,這麼偉大的事業,姬松就不相信李世民和諸位朝臣不動心?

從秦一統華夏以來,只有在漢時曾短暫地控制過草原,但都很快因為國內原因又快速失去了。

現在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能放棄嗎?

不可能,這是名傳千古的事蹟,誰能抵擋住這樣的誘惑?

哪怕付出一些代價,也要將這件事做成。

這樣不但能夠徹底解決來自草原上威脅,還能得到更多的東西。

比如,戰馬,牛羊,優秀的草原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