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冒出來的人越來越多,玉團一時極了,慌忙就湊近音梨花小聲說道:

“教主,靈溪鎮上的生意都是被閬寄的人規定好了的,現在平白無故的冒出咱們這些人,恐怕會引起閬寄懷疑啊……”

聞此語音梨花只回了一句:“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主動來跟咱們做生意。”

說罷她一面走一面吩咐:“大家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名字都記錄好,今晚早些歇息,明早跟我去鎮上買些用具。”

話落還不容玉團應聲,音梨花趕忙又問:“這裡如何出去?”

“噢……

從東南方向往上走,經過幾個轉彎兒,就能出了洞,出去是滿花村的河流,沿著河流往西北拐,之後就能出了十里坡,離鎮上也就不遠了。”

“不過依著教主的輕功,出了山洞直接飛過去就好,用不著繞這麼大的彎子……”玉團又笑著補充道。

這一夜對若喜來說還是那樣平常。

趁著修習心法的空子她養好了精神,於是算準了時辰,在天亮前的一個時辰,起身出了山洞,直接用大輕功飛去了肖忌所在的地方。

是御劍宗後山。

輕微的喘息聲讓音梨花的腦子一瞬清醒非常,隱約中伴著的抽泣聲更是讓人說不出來的壓抑。

找到一個比較隱秘的角落,她悄悄觀察著林間忙碌的人。

溫沅沅忙了一晚上,現在已經有些體力不支,兩手扶著鏟子站在原處,半晌也不見動彈一下。

肖忌則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機械地剷土挖坑掩埋又立碑,整套動作很快,好像不知道累似的。

單是從背影看去,他似乎一點都不難過。

“肖大哥,天什麼時候亮?”實在沒了力氣,溫沅沅索性一屁股坐地上。

深秋時節的林間,寒露成霜,才翻起來的土壤溼的很,她這一屁股坐下去,整個脊背都出了冷汗。

“不知道。”肖忌淡淡回答。

溫沅沅本還想說什麼,卻感到臂彎上一熱,緊著就被拽了起來,然後腰上多了一隻手,清香鑽入鼻中,配上這一套動作更刺激她的大腦。

是音梨花。

“你……”溫沅沅驚得失語。

掃過她一眼,音梨花將從玉團那兒順來的大衣脫下,隨手披在對方身上,“年紀輕輕這麼搞會坐出毛病的。”

淡漠的話落在溫沅沅耳朵裡,使得她一時片刻心裡既彆扭又害羞,半天都沒說出來一句話。

也是那句話,讓肖忌猛然間斷了根弦似的,扔下手裡所有活兒轉過身來,怔怔的盯著音梨花看。

在她抬腳走過去的時候,他哽著便道了句:“興許很快就亮了。”

說完他喝了一口氣在手心,然後搓了搓,握住音梨花的手很快就藏進袖子裡,眼中波瀾壯闊,卻在最後只問了一則:“音音冷嗎?”

音梨花沒有說話,順勢貼在肖忌懷裡,輕出了一口氣,閉上眼睛緩了半天才說:“阿忌辛苦了。”

說完她又蹭了蹭,貼緊笑聲嘀咕:“時辰太早,攤販都沒出攤,沒有給阿忌買到好吃的,不過我找到了一塊地瓜田。

烤的可香了,要不要吃一口暖暖?”

知道她是在變著法的安慰自己,肖忌連連點頭,“好,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