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正在聽學生背書的沈望聽劉三說了事情的始末,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埋在心底的那段陳年舊事。

念及學堂上除了學生還有自己的小女兒,只能壓住自己的情緒,故作鎮定轉過身去,低聲就道:

“你先讓她去言念堂去,我一會兒忙完就來。”

“是,掌院。”

“備上好茶招待,這麼早找到這裡……她興許還是餓著肚子的,你再去準備一份早飯給她送過去。

言念堂裡的炭火記得給她添上,這幾日氣候還不是多暖和,那邊又恰好臨水,切莫讓她受冷。”

連口的關懷,讓劉三心裡逐漸有了譜。

因為掌院平時是個很嚴厲的人,遇到這種事非但不追究清楚,反而用著如此溫和的態度。

可見這事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豎長耳朵聽他們對話的沈怡,一聽父親這麼溫柔,頓時疑心大起,故而接下來背書的慾望也沒了。

整堂時間她都是在胡思亂想中度過的。

“程姑娘上哪兒去?若是覺得無聊,我可以為你取些書本來看。

不過掌院吩咐了,讓你在這裡等他,現在算算時間,他也差不多該下堂了。”

一直坐在門口的劉三見音梨花要走,拾起來退至院中便行禮:“言念堂臨水,又在風口,程姑娘還是先在裡面坐著吧。

我這就去催催掌院,還請你不要著急。”

連一個字都插不進去的音梨花不由得有些尷尬,她只是單純的想如個廁而已。

“嗯……不用了。”

【(✧◡✧這劉三長得這麼帥,身形又好看,怎麼就起了這麼路人的名字……】

小火鍋調侃。

“要是有人跟在他身後管他叫‘三爺’,你還覺著路人麼?”

【(◕ᴗ◕✿咳……說起來沈望的親生女兒就在青陽書院裡,要是被她知道了這件事,豈不是要跟寶寶鬧起來?

據調查,沈怡脾氣差的很,平時沒事的時候就是個火藥罐子,誰碰誰倒黴……要真鬧起來了寶寶怕是要吃虧】

聽著小火鍋終於說了句人話,若喜不由得撐起一隻腿,將手搭在上頭往後一靠,眉心夾帶著些許雜色,她思量。

現在自己的身份是程小花,來自小鎮藝伎和沈望的私生女。

是個千里迢迢來尋親的、弱不禁風身世可憐的小女孩。

現在唯一的靠山就是沈望,要是被人家真正的女兒找上來,或多或少是要頭疼的。

更何況還要藉著現在的身份強行拿到無痕蠱書……

溫家的煙囪正往外冒著白煙,外頭就響起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溫沅沅順著窗戶往外看去,見幾個結成伴要去趕廟會的婦女站在不遠處說話,細細一聽,汗都生了出來。

“那姑娘長得水靈靈的,沒想到才來就橫死了,真是讓人心疼……”

“她年紀那麼小,看起來又那麼乖,偏生就結了仇家!哎!”

“我昨兒還在廟會上看見她了,當時她是和一個御劍宗弟子在一起的,兩個孩子看上去很是般配。

你們說下毒手的人會不會是御劍宗的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