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二樓,鍍金的欄杆後面,是坐在輪椅上的關貝貝,身後跟著以助理名義出現的賀燃。

另外還有幾個保鏢散落在附近。

“底下都是跟咱們關家合作多次的老夥計,貝姨不去跟他們說說話嗎?”

賀燃蹲在關貝貝身側,手裡還在端著一碟水果給她喂著。

“應家的人還沒來?”推開送上來的芒果塊,關貝貝有些不耐煩的問。

“聽說應家今晚在舉行內部晚宴,所以沒有人來參加。”換了一塊蘋果,賀燃說。

聞言關貝貝眉頭一擰就垂眼看來,瞪著他便道:“為什麼不早說?害我白跑一趟。”

“您不是要跟沈若好嗎?我打聽到她今晚會來,所以就帶您來了。”

帶著幾分委屈,賀燃撇嘴說,語畢頓了一下,順著欄杆的縫隙往地下看去,隨即開口:

“燈球底下那個不就是她麼?貝姨喜歡的話我立刻叫人去給您帶來。”

揚笑,關貝貝抬手支上側臉,“打聽打聽今晚都有什麼趣事就好。”

應家別墅裡現在聚著少說也有八十號人,但這並不影響氛圍充滿死氣。

應寒坐在最上位,一雙長腿翹著,手裡端著的酒杯時不時的傾斜一下,緊接著便是他喉部滾動。

應霧在他手邊坐著,臉色沉鬱,眼睛好似磨了砂的珠子,沒有半點光澤。

餘下的人,有地位的坐著,沒地位的站著,二三歲的小孩都像是被水泥封了喉。

總之安靜的出奇。

叮——

“你打算在這裡耗到什麼時候才走?”

不知過了多久,應寒冷不丁的丟出來這麼一句話,場上眾人如釋重負,紛紛挪動些許。

一直僵著,他們早都乏死了。

應霧不吭聲,視線一直放在手機螢幕上,面無表情像一隻木偶。

眉心微微泛起一絲褶皺,應寒從僕人手裡接過一張黑色銀行卡,放在邊上就道:

“我的弟弟被甩了,是讓我很沒面子的事,你明白嗎?

拿著這張卡,回去把一直玩弄你的那個女人追到手,等孩子出生帶回應家,再狠狠地甩了她。”

“她沒懷孕。”沒有猶豫,應霧回答,說完他又將銀行卡摸來放在自己兜裡,“我上次騙你的。”

此話一出眾人面色變化紛雜,應寒更是捏了捏拳頭,“卡還我。”

“就當是你用錢把我的真心買回應家了吧。”應霧仍舊冷著臉。

“所以你真心想回應家繼承家產了?”

瞧著應寒臉上緩緩出現的喜色,應霧微微一笑:“沒有,除非你告訴我密碼。”

“……你生日。”

應寒無奈,話說完卻猛地回過神,伸手就要去搶手機,誰知應霧快速起身:

“上次騙你,下次不一定。”說完他狡猾一笑,拍拍已經楞在那兒的哥哥肩膀,瀟灑又囂張的走了。

“總、總裁……需要我們去把二少爺抓回來嗎?”幾個保鏢小聲問道。

磨磨牙,應寒又喝了口酒,良久才回:“真要能帶回來個孩子,也算是為應家做貢獻了。”

眾人愕然。

應霧這一趟車速飈的很快,半個小時不到就從京巖區到了晚會會場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