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周看著遲雪一愣,頓了頓回答道:“有啊,松老爺人不壞,只是他們家的小兒子時常會到大街上勾搭良家婦女,倒也是加入了搜刮百姓家產的隊伍。”

聽完李周的話,遲雪將食指抵在下巴處,繞著松家大宅上下打量了兩圈,“這樣啊......”

就在李周望著她不知道遲雪想要做什麼的時候,這婆娘倒是直接上前一腳踹開了那松家大宅的門。

“哐——”的一聲,有一段時間沒用過的實木大門發出了“吱吱呀呀”的聲音,嚇得李周臉色煞白,雙手擋住了那長的拳頭大小的嘴,結結巴巴的說道:“這......姑娘,這雖說是因為瘟疫,松老爺一家搬離了邊城,可是,這、萬一等到這瘟疫過去了,松老爺一家搬回了這裡,怪罪下來可......”

後面的話李周沒敢說出來,只是驚恐的看著遲雪的那一腳。

“這門貌似壞了,如果要讓人進來應當是要拆了比較方便吧?”遲雪小聲咕噥著,並沒有聽清楚李周的話:“啊?周姐,你說啥?”

“我......”

“噗,她說呀,小雪兒你就這樣闖到別人家,萬一人家怪罪怎麼辦。”洛塵看著遲雪的樣子,不禁一笑。

“啊,好像也是......”遲雪看看身後的大門,又看看洛塵,疑惑的問到:“但是,難道阿塵你的官還沒有這松老頭家兒子的大嗎?”

李周聞言更是驚訝了,雙腿發軟的看著一旁的洛塵。

楚靖弛可不想給洛塵這個耍威風的機會,大步一跨搶在了洛塵前面對著遲雪說:“不過是八品小官而已,憑著你自己身上遲家獨女和將軍夫人的身份,就算是他們知道了又能耐你如何?”

李周的眼珠子又大了一圈,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楚靖弛又看向遲雪。雖然知道他們官兒大,但是沒想到這麼大啊!

“那就沒事嘛!”聽完楚靖弛的話,本來就不害怕的遲雪更加的肆無忌憚起來。

她直接帶著幾個人闖進了松家大宅,先是把門口那“吱吱嘎嘎”的大門給拆了,然後搜刮了整棟大宅,把一些沒用的涼亭和院子裡的木材都給拆了下來。大廳裡的桌椅板凳也紛紛挪到了院子裡,清點一下這大宅裡有哪些能用的地方。

“知令大人,那就麻煩你了,快馬到最近的鎮子裡僱一些工匠和傭人過來。”遲雪笑眯眯的看著知令,帶著不能拒絕的語氣。

知令沒有辦法,顫了顫肥壯的身子弓下腰道:“是,我、下官,下官現在就派人去。”

遲雪叉著腰坐在沒有涼亭的石凳上,悠哉的喝了口茶,滿意的點點頭。

“嗯,不錯,能派上用場。”

知令帶著幾個僕人快馬去了附近的鎮子去辦事,快馬大概半日就能回來。雖然其他地方肯定也會有瘟疫橫行,但是總歸是沒有邊城這麼嚴重,能撈的油水也特別少,可以說幾乎沒有,於是那邊的貪官汙吏自然也少。

管理的可是比邊城好多了。

李周被遲雪吩咐著帶著洛塵和楚靖弛去其他幾家貪官的宅子裡搜刮木材和棉衣麻布了,冬青和左月則是在這整個邊城最大的松家大宅裡“拆遷”。

沒了那兩個大男人在這裡礙事繞著自己,遲雪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新鮮了不少,悠哉的又嘬一口茶。

遲雪現在的計劃,一是要給那些萬惡的貪官們一點不好的果子吃,至於二嘛,就是為了暫時先安頓好病人的住處。

半日後知令帶回來了不少木匠和傭人,遲雪先是讓那些個木匠們把這院子裡沒用的東西都給拆了,而後把那些拆下來的木材用來搭建簡易的單人床。

“你們可都要好好兒的幹活啊,等到事情結束,工錢自然是不會少給了你們的,保證是世面上的五倍!”遲雪一拍手掌,笑眯眯的對著忙活的人說著。

收到遲雪遞過來的眼神,知令哪怕是心如刀絞也要沉著冷靜的應下,維持自己的顏面。

“咳,工錢、自然是不會少給的。”

此話一出,那些在秋季流了一後背的帶著面紗的工人們頓時就來勁兒了,紛紛稱讚著知令是個好人,甚至還開心的唱起了村子裡獨有的民歌。

知令揹著手立在一旁,眼神呆滯的望著天,耳邊伴著歌聲彷彿還響起了銀子畫畫流出口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