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行駛了三個多時辰,夜幕悄悄降臨,繁星點點散落在天空的每一個角落,看著好不浪漫。

不負眾望的是,遲雪這暈馬車的症狀又來了。

一直到馬車在客棧門口停下,她才癱軟著身子倒到馬車的臺子上,嘴角還掛著口水。

見狀,冬青和左月連忙攙扶著嘴角流著口水呈痴呆樣的遲雪往客棧裡面走,小二緊跟著出來把馬牽走。

洛塵明明距離“痴呆”更近,他為什麼沒扶遲雪?問的好!

此時,洛公子陰沉著一張臉從馬車上下來,腳一步也不停的往客棧裡面走。仔細觀察以後不難看出,這位翩翩公子的衣角竟然還在滴滴答答的流著濃稠半透明狀的液體,再湊近一點看,這衣角下面......好像還掛著尚未嚼碎的臘肉?

......

冬青找掌櫃的開了兩間房,讓左月把遲雪帶到其中一間裡去......洗漱,收拾一下,他叫掌櫃的準備好兩桶熱水。

洛塵是拿著包袱往看都不看一眼遲雪,徑直往另一間客房裡走。

倘若是自己一個人騎馬的話,倒是應該早早的就到客棧了,這馬還拖著馬車,車上還有行禮和四個人,這比計劃裡的時間還要晚到了一點。

說著,幾人都回了各自的房間。

不巧,樓下一位騎著馬的客人走了進來。

“一間客房。”拿出銀兩,男人言簡意賅的說到。

“好嘞客官,二樓第三間房的鑰匙,您拿好。”

楚靖弛拿了鑰匙,飯也不吃回到房間裡就躺下準備睡覺了。

另一邊,左月伺候著已經吐虛脫了的遲雪,幫她寬衣,倒好熱水給她洗澡。一直等到快要洗好了她們這才想起來,遲雪沒有換洗的衣物!

畢竟她們是被拐過來的,除了身上這一套就沒有其他的衣服了,又不像洛塵一樣有帶行禮出門。

“這怎麼辦啊?這客棧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總不可能會有賣衣服的店吧?”遲雪捂著發腫的腦袋,疲倦不堪。

左月站在屏風後面,隔著屏風問遲雪:“夫人,要不然奴婢去問問?”

“這......”遲雪猶豫了一下,說,“左月,你......你去問一下掌櫃的,他那裡有沒有衣服。”

“是。”左月頷首應下,推開房門就要出去。

遲雪揉著發昏的腦袋,意識模模糊糊的,已經聽不到左月的動靜了。

這邊左月剛推開門,就看到門口端著一盤子綠豆糕,來不及藏起來的冬青,後者滿臉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猶豫樣子。

本來在門口站的好好的,遲遲沒聽到裡面有什麼動靜,以為暫時不會有人出來,冬青就盯著門猶豫半天,想著想著腦子竟然逐漸放空了!?

現在門突然一下被推開,毫無準備的冬青想跑也根本來不及,就那麼愣在當場。

左月看見他,愣了幾秒,疑惑的問:“你......”在這裡幹什麼?

“我......”好巧不巧的,冬青也剛好想著要怎麼解釋,兩個人的聲音就這麼重合,互相都沒了下文。

空氣再次安靜了半晌,左月回頭朝屋子裡的屏風後望了望,確認沒有驚擾到屋子裡後,她遞給冬青一個眼神,把門關上了。

“我......掌櫃的說這綠豆糕好吃,讓我拿點給你和遲小姐。”冬青結結巴巴的開口,臉紅了一大片。

左月看看盤子裡的綠豆糕,又看看盤子外的冬青,瞭然的點點頭:“哦,給我家夫人的啊?”

“嗯嗯嗯......嗯?”冬青抬頭看她,好像對上了又哪裡都沒對上。

“嗯,知道了,”左月說著,直接路過冬青往樓下走,“你放門口吧,我還有事。”語氣裡聽不出一絲的感情。

“誒?”冬青看到左月走了,趕忙端著綠豆糕跟著她下了樓,“那怎麼行啊!我好不容易找......好心幫掌櫃的,放在門口要是被別人拿了吃去怎麼辦?”

冬青為了追上左月,說謊都不看情況的,不巧他說這話的時候掌櫃的剛好在櫃檯算賬呢。

聞言年過四十的掌櫃抬起頭,叫我幹嘛?

冬青抬頭看到掌櫃的時候整個人差點兒沒嚇褪色,他僵硬著身子結結巴巴的打著哈哈:“呀,掌櫃的也麼巧,您也在啊?哈,哈......”

“噢,是你啊?”掌櫃的明顯認出了冬青,他看看左月,又看看冬青,捋著鬍子笑到:“想必這就是小友的夫人了吧?”

聞言冬青和左月都是一愣,後者疑惑的回過頭看著冬青,只見後頭那人打著哈哈,解釋道:“不是我,我沒有,可不是我讓他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