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天意境下,丁勉可謂是一尊絕世霸主。只要這些人被其引發了心魔,他便可以隨時控制眾人的心神,繼而透過魔天意境窺視眾人心中的秘密。當然,這是建立在對方心智完全迷失的情況下,若是對方是個心智堅毅之輩並且修為遠超於他,那麼事情便令當別論了。

雖然現在丁勉僅僅只是陰神境而已,操縱這種自荒古世界沉澱而下的魔天意境著實有些吃力,但這也是目前唯一能找出那賊人的辦法了。最為重要的是,並不是每個人都需要他窺視一番,只要牢牢把控住幾個氣機相對來說比較隱晦、嫌疑最大的幾人,相信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的。

當下丁勉便沉侵心神,將自身意念融入到了那魔運蒼桑的魔天意境之中…

邪僧丙木這時也將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丁勉的身上。後者能當著他的面將心神全部牽扯出體,擺明了是對他信任有加,他自然要護對方周全。

魔天意境下,一張張惶恐扭曲的面孔在丁勉意念之中掠過,承然這些人正在與自己的心魔對抗。

那些傳承自上古的宗門,在招收弟子之時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考驗新進門人的心性。因為在這些有著雄厚歷史底蘊的仙門看來,一個人的資質只是其問鼎仙途的一塊敲門磚而已,只有心智堅毅之輩,才能在這條充滿荊棘與坎坷的仙途大道走的更遠。

然而在這實力至上、齷齪不斷的無盡地府,對心性的考量便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在那些地府上位者眼中,怎麼樣能夠維持無盡地府的運轉才是重中之重。大浪淘金之下,能脫穎而出走上平坦官途的陰官只在少數,而更多的則是在暗無天日的地府之中,苦苦掙扎與徘徊的陰官修士。

故而,在這沉澱至荒古的魔天意境下,能堅守本心之人,近乎死絕。

快速將這些人痛苦扭曲的表情掃視了一圈,丁勉的意念最終停留在了寅無缺的臉上。丙金曾言,這寅無缺並非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只是一路跟來,他並沒有發現寅無缺有任何的不妥之處,而今看到他狂擺著身子,滿臉的扭曲之色,更加讓其對丙金的話產生了濃濃的懷疑。《難道真的不是他?可為何丙金會留下那段斬釘截鐵的話?》

心思翻轉間,丁勉便悄悄在滾滾魔氣的遮掩下,來到了寅無缺的對面。看後者的表情分明便是心神失守之像,如此心智不堪之輩,又豈會是殺害丙金的兇手?

《嗯?不對!》正當丁勉遲疑要不要用意念入侵寅無缺心神之時,卻忽然發現後者的眉心處隱隱泛起了一抹微弱的紅芒。這抹微弱的紅芒雖然僅僅只是一閃而逝,但終歸還是被融入魔天意境中的丁勉意念覺察到了。

“嘶…這抹紅芒竟然會蘊含著如此隱晦霸烈的氣機,著實詭異至極。”念及此處,丁勉意念一動,開始將瀰漫至整個月亮峰的精純魔氣全部調動到了寅無缺的面前。

時至與此,他終於找到了寅無缺身上不同尋常的氣機了。方才那抹一閃而逝的紅芒,正是源於寅無缺真靈深處所閃出的隱晦氣機。

霸烈中帶著奸詐,兇狠中不失睿智,如此詭秘至極的隱晦氣機,丁勉是聞所未聞。有點像醉掌兵權的將軍,卻又多出了一抹王霸之氣,或許用鬼王梟雄這個詞描述對方更加貼切。這種氣機比之司馬相如那隻絕世旱魃所散發出的滔天威勢,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刻,丁勉幾乎完全可以肯定,這寅無缺即使不是殺害丙金的兇手,也必是位在地府兇名赫赫的無上鬼王。因為那抹隱晦難尋且又暴戾霸烈的氣機,根本不是被地卷天書附於神秘氣機的陰官所能蘊含的。

此時的寅無缺突然睜開了一雙與其魂體極不相符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滾滾魔氣中丁勉的無形意念,嘴角頓時一揚,“桀桀桀…沒想到還是被你覺察出來了,當真無趣。也罷!既然如此本座便將爾等全部抹殺掉,再回我的邙山繼續逍遙快活。”

“阿彌陀佛…原來隱匿在暗中的那個神秘人是你?我早該想到了!”邪僧丙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寅無缺的對面,脖頸後的幾方黑色圓光,一閃一閃的在滾滾精純魔氣下,顯的是那麼的妖異。

趁此機會,丁勉立即意念迴歸魂體,周圍不斷翻滾的魔氣也隨之徹底消失匿跡。

“刷…”心神一動,三陰戮魂刀瞬間被丁勉握在了手中,身影閃動的同時,令天殺意也被其催生出了魂體,眨眼之間便持刀掠到了寅無缺跟前。“你到底是誰?”

“桀桀桀…你們這兩個小傢伙倒是不錯,本座看著都有些惜才了。給爾等兩個選擇,隨我回北邙,或者即將和他們一樣,魂飛魄散。”寅無缺陰惻惻掃視了一眼丁勉與邪僧丙木,一股暴戾霸烈的氣機自其體內升騰而出,瞬間便將二人籠罩在內。

“北芒?你是那裡走出來的陰魂?”丁勉心神忽然一動,立即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傳說。

北邙山又名北芒,邙山。

龍雀帝國詩人王建曾的詩句曾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