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卯藏生,竟敢當著我的面如此重傷我的屬下。今日若不好好懲戒你一番,還真當我寅字營無人了是嗎?”正欲行力拔山兮之威的寅虎,眼見摔在自己腳下的寅無缺,瞳孔頓時一縮,整個人的面部瞬間變的扭曲了起來。

私下裡他可以不顧忌手底下人的生死,但是今日卻不行。好不容易聚起的王者之氣,他豈會因此中途而費。

“咳咳咳...相比整個八營的鐵箍一統,我這點傷又算的了什麼!”寅無缺艱難的撐起身子仰面對寅虎道,“統領,莫要中了小人的奸計。他這是在故意阻止您拔出巨斧山石,這裡有我們幾個兄弟扛著,您快將其拔出來...咳咳...以震人心...”

“是啊...統領!這裡有我們幾個頂著,拔石要緊!”

寅字營的其他人眼見於此,紛紛祭出了手中鬼器,成扇形將寅虎以及掙扎欲起的寅無缺擋在了身後,“老匹夫...我們兄弟幾人是不會讓你陰謀得逞的...你想阻止統領撼天拔石之舉,先過了我們這一關再說...”

“啪啪啪...”

“好一個寅字營。論資歷,我卯藏生乃是爾等的長輩;論官職,我比爾等大上一階,爾等竟敢如此藐視一個堂堂的地府陰曹?說,是誰給了爾等藐視上官、目無《陰司典律》的勇氣,又是誰挑唆爾等欲殺一位陰曹統領而後快,爾等是想造反嗎?”卯藏生鼓動著雙掌,似笑非笑的從後方走了過來。

時至於此,他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了。無論寅虎能否拔起巨斧山石,對方都不會放過他的。與其如此,不若現在就將對方推至風口浪尖,逼寅虎觸犯眾怒。如此一來他才能徹底將寅字營逼成過街老鼠,繼而保全他與卯字營。更何況看寅虎方才胸有成竹的拔石之姿,他隱隱猜出了對方的心機。最為主要的是,他想趁機拉邪僧丙木下水,畢竟剛剛是他在和邪僧丙木交談,以寅虎偏激張狂的性格,豈會容忍他們嘲諷自己?

“哈哈哈...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卯藏生究竟是什麼貨色,大家是心知肚明。還有你丙木,先前我是看在丙統領的份上,對你才一再忍讓,沒想到你竟然會自甘墮落到與鼠輩為伍,你對的起故去的丙統領嗎?”寅虎緊握著一雙鐵拳,戾氣沖天的從寅字營眾人身後走了出來。

卯藏生的陽謀,寅虎豈能不知。但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讓他放棄屬下的安危去拔石,無疑於自毀前程。一個做事連自己屬下生死都不顧之人,即便是將巨石拔起,他所建立的威信也會因此而一落千丈,徹底淪為他人茶餘飯飽後的笑柄。況且他來九幽極地的目的乃是為了完成他人的囑託進入暗衛閣。如若此事不處理妥當,他今後的仕途怕是完了。因此,他打算先以雷霆手段重創了卯藏生再行拔石。

場面瞬間變的一片寂靜。在場眾人巴不得寅虎吃癟,心中自然是酣暢淋漓。然而他們沒有卯藏生直面寅虎的勇氣,只能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事態的發展。

“阿彌陀佛...這是寅統領與卯統領之間的較量,貧僧本不欲插手。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拿“頭”說事...”說著邪僧丙木猛然一晃身影,只聽“轟隆...”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那方巍然而立的巨斧山石竟然轟然倒塌在地,直接將堅硬如鐵的岩石地面砸出了個莫大的深洞。

“哎呀我去,他...他怎會如此生猛?”

“天呢!這是要逆天的節奏嗎?”

待到峰體停止顫動,眾人只見邪僧丙木傲然而立的站在倒塌的巨斧山石之上,邪氣凌然的掃視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再有下次,此石便是爾等的榜樣。”

“呼...”豁然扭過頭的寅虎,看著傲然而立的邪僧丙木,眼角狠狠一抽,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方巨斧山石的重量了。

在此之前,他已經偷偷來過這裡一次,為的便是試一試自己能否撼動這塊巨斧山石,而測試的結果便是他雖能挪移此石卻無法將之舞起,唯有拼著消耗魂體繼承肉體的那抹本命神通,他才能真正舞起此石。然而邪僧丙木僅僅只憑兩掌之威便將此石推倒在地,如此驚天之力,即便是他這隻老虎成精的妖修,也難以在魂體力道上與其正面交鋒,端的是可怕無比。

醜文山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滿臉的慶幸之色。得虧方才邪僧丙木沒有使出全力,否則他現在已經是魂歸青冥了。

“哈哈...好!沒想到丙木大師竟然有如此強悍的修為,丙字營後繼...”

卯藏生幸災樂禍的話尚未說完,便被邪僧丙木一句話頂的傻傻的愣在了原地,“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貧僧此番前來只是帶“頭”走上一遭,看看爾等這群烏合之眾是如何會盟的。如今這戲也看了,貧僧也該走了。隱藏在暗處的朋友,你說是吧!”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