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藍顏者,神魂相融(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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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無力迴天的秦明,眼見此景,不由怒極反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爾等真當我白雲聯盟是好欺負的不成?死...”
一股弒人心魄的氣機,狂掀著陣陣凌厲剛猛的勁風,以秦明為中心,立即向圍攻過來的修士群奔去,但見其後背流光一閃,一柄硃紅色的戰刀順勢而出。霎時間,人借刀勢,刀助人威,無堅不摧的巨大刀芒猶如絢爛的夕陽般,瞬間映照在了最先衝鋒的幾個修士身上。
夕陽的確很美,很炫,然而在那些修士的眼中,它就是一道駭人心神的催命符。怒而暴起的刀芒,凝聚著秦明一身的憤怒與張狂,所有的怨氣與憋屈,在這一刻終於爆發了。退不能退,他唯有放手一搏。
選擇多了,顧忌自然也便多了。恍惚間,他似乎又找到了昔日的桀驁與張狂,一股股滾燙的鮮血,順著他的肌肉筋骨瞬間沸騰而開。破釜沉舟之下,他全身的精氣神,被其催發至了無極限。
殺!他的意識裡唯有殺,只有殺戮才能平息他心中的無盡怒火,也只有殺戮,才能暫時讓他忘卻自我。這是他在白雲觀參悟到的最高奧義,以惡搏命,以殺爭世,群雄束手,仙途稱尊。
一刀奔出,數名修士瞬間應光而逝。沒有聞者傷心、聽者流淚的哀嚎,沒有驚悚駭人、令人作嘔的殘肢斷臂,一股股悽慘的紅霧,隨風而起,散入山體留下了直擊人之心神的斑斑血點。
主帥不退,白雲觀的一干修士,自然也不敢退,他們非常清楚臨陣脫逃的後果,即使僥倖沒有被修士群吞沒,白雲觀也不會饒過他們的。與其如此,不若跟隨主帥一拼。他們自認為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加入白雲觀也並非是為了渡濟蒼生,他們所求不過那遙無邊際的仙途,以及仙師名號所承載的超然地位。而今有人想要他們的命,避無可避下,唯有一戰。
白雲觀一干修士不退,臨時入盟的那些神霄宗、奕劍閣的修士們,自然也不能退。他們雖不屬白雲一脈,但是他們卻代表著其背後的宗門。白雲觀手中可是握著他們宗門的命脈,此時若是抽身退去,他們的下場鐵定很慘,除非整個白雲觀完全覆滅,否則他們便是宗門向白雲觀推出去的發洩物。最主要是,他們不相信白雲觀這顆大樹會倒,因為它的背後是祁山真君。
驚天動地的喊殺聲,法器撞擊的轟鳴聲,頃刻間席捲至整個荒山地界。每一息,都會有一名仙門弟子倒下,每一息,又會有新的仙門修士執器而戰。這些人便好似瘋魔了一般,不知道殺戮後會獲得什麼,甚至是心神失守大半,暫時淪為了只知殺戮的兵器。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此番仙門修士之間的大戰,看似偶然,實則必然。當一個世界的資源極速收縮到某一點時,人性的自私與貪婪便會成噴井式爆發。
欲,能成就一個人,亦能毀掉一個人。聖人不死,大盜不止的至理名言,從來不是妄談。沒有聖人的存在,盜者便不會以大義旌旗,麻痺被蠱惑者的心神,從而滿足他們心中之慾了。
儒即道,道之所至,皆為如來。
丁勉站在離荒山不遠的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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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丘上,冷冷地觀望著這一切。他雖對道經之類的書籍極少涉獵,但身兼儒、佛二教傳承的他,卻對天道有著自己的一番感悟。無論是道、儒、佛,亦或者其他教系,最終皆是要將修者引領至天道之門。叩開天道之門,便意味著大自大,大超脫。由欲入界、由界靜神,這才是天道本來的面目。
說它至玄,是因為它隱晦艱澀,難以言描。說它至簡,乃是因為它萬法歸一,千界為點。修士修行,看似是與天爭鋒,其實便是一場自我昇華與超脫的過程。所謂天道之下皆螻蟻,說的便是此理。萬事萬物,皆有其發展的自然規律。草木枯榮,生老病死,王朝興衰,日月更替,看似至簡,細揣之下卻又彷彿蘊含著無盡玄機。
“呵...實力只是我在這方仙朝生存下來的基礎,大道之痕,才是我未來要尋找的方向...” 面對天道牽引下的修士大劫,丁勉內心深處卻是泛起了一團莫名的戰意。
明白是一回事,真正掌控又是另一回事。他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麼救世聖人,也從未有過那聖人所謂的大宏願,能守護一切值得自己守護的東西,才是他的本心。
曾記他以為只要白雲觀的人都死絕了,他心中的創傷便會隨之痊癒了,而今看來倒是他錯了。他所仇視的並非只是白雲觀這一仙門,而是天道所附加的不公,誰恃強凌弱他便對誰心存敵意,簡而言之便是誰弱他同情誰,包括他自己。
“咦...我怎麼突然感覺那道身影有些熟悉呢?”就在丁勉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去解析這場大劫之時,一道傷感且又略顯倔強的消瘦身影,陡然進入了他的視線。
身為一個仙途修者,他的視線以及心神感知力,可謂超然。混亂的場面如一幅無限流轉的水墨畫般,不斷刺激著他的心神,沖刷著他的感官。
冥冥之中,那道消瘦身影彷彿蘊含著無窮無盡的魔力,正一點點地撕扯著他的心神向對方靠攏。當其整顆心神全部凝聚在那道飄忽不定的身影之上時,他的雙眸不由一熱,冥王之瞳竟然自行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