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兄弟反目(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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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青燈不歸客,卻因濁酒戀紅塵。山門昔時修行樂,今朝棄佛入劍閣。
雄雞高唱,紫氣東來,一縷陽光灑射禪房,丁勉情不自禁地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有些惺忪的雙目,從床上爬了起來。
好久沒有享受過這等自然醒來的舒適感了,推房門的那一刻,一股山中所獨有的清香,頓時撲鼻而來,雖然其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冰寒,但不可否認,這寒山之中的清氣,確實比世俗中的濁氣,清香數百倍。山不在高,因佛而靈。在這等世外山川,靜心悟禪,實屬逍遙無限。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蕩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丁勉一邊吟詩,一邊向禪院走去,他雖主修佛法,骨子裡卻是個儒生,靈隱寺的那些清規戒律,與他來說仿若無物。心中存佛,酒肉皆為般若,認知不同,修行的禪理亦千百不同。沒有人規定佛修便一定要剃度,也沒有人規定佛門弟子便一定要晨鐘暮鼓,日夜誦經。
禪之一字,單衣也!綾羅綢緞、珠寶配飾皆是心外之物,唯三尺粗布裹清貧之身,方顯出家之慧覺,比丘之徹悟。
活動了一番手腳,丁勉沿著斑斑石階,向佛殿的方向走去。按時間而論,靈隱寺的另外兩位弟子,此時也應該快到地界了。如今靈隱寺算上他這個半路入宗的弟子在內,一共不足巴掌之數,幾人若不合力一處,靈隱寺想要重新崛起,著實有些困難。
還未踏入佛殿,陣陣吵鬧聲,便傳入了丁勉的耳中。
“你們兩個摸著良心,叩心自問,這麼做對得起靈隱寺的歷代祖師嗎?對得起已故的師傅嗎?”
“空海師兄!王朝興衰,宗門起落,此乃天律。我二人只是想找一方可以避災躲禍的宗門而已,這又有何不妥!我們理解你此時的心情,靈隱寺衰落到這般田地,我等也是心痛無比。但樹挪死,人挪活,如今靈隱寺已經不能再庇佑我們了,加入其他宗門能得到更多的資源,我們的修途也會因此而變得更加寬廣。既然如此,我等為何還要苦守著一棵早已腐朽不堪的大樹,而不去重新找一方新的世外桃源呢!”
“不要叫貧僧師兄!貧僧沒有你們這兩個數典忘宗的師弟。是宗門給了你們授經傳藝之恩,可你們又為宗門做了什麼?如今貧僧正準備重振靈隱寺,你們卻對貧僧說已經加入了奕劍閣。難道這幾十年的佛理,都餵狗了不成?靈隱寺是沒落了,但只要貧僧還活在這世上一日,這棵大樹便永遠也不會倒。不但如此,貧僧還要讓它枯木再逢春,根滲九幽,枝撐碧穹。”
丁勉直愣愣地站在殿外,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幾人的爭吵,他大概是聽明白了。原來空海的兩位師弟,已經選擇加入了別的宗門,樹倒猢猻散,這本沒有錯。可二人卻偏偏選擇在空海得到荒古佛殿傳承,欲重建靈隱寺之際,在他滿懷無限希望與遐想之時,給他胸口狠狠劃了一刀,這未免有些太殘忍了吧!不過丁勉也深知,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的道理,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對不起師...師兄!我二人只是一個在仙途苦苦掙扎的小修士而已,沒有那麼大的志氣與野望。此番應召而來,也是不想薄了師兄面子,還請師兄勿怪!”
“哈哈哈...好!好!好!你們還知道顧忌貧僧的顏面?不錯!很不錯!貧僧且問你們,丁勉師弟的行蹤,可是你們洩露出去的?”
“師兄!您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哼...他加入靈隱寺本是極其隱秘之事,師弟他心思縝密,斷然不會告訴旁人。此事貧僧也只告訴了你們兩個,可昨夜他便遭到了一夥仙門修士的暗殺,而鳳樓那邊傳來的訊息,卻是說一位雲遊僧人告訴他們的。說...是不是你們二人將訊息賣給鳳樓的?今日若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誰都別想出這個佛殿...”
“師兄!您這是在為了一個外人,懷疑我們二人的品性是吧?”
“哼...少在貧僧面前揣著明白裝糊塗。以你們的資質,想要跨入天罡境,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可如今你們雖然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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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磅礴,卻是雜而不精,明顯是吸收大量靈晶堆積出來的。即便是你們已經加入了那奕劍閣,他們也斷然不會給你們這麼多靈晶揮霍。取他首級者懸賞三萬極品靈晶,提供線索者,懸賞一萬極品靈晶,哼...你們莫不是當貧僧是傻子不成?”
“既然師兄如此侮辱我等,那麼也別怪我二人翻臉了。我們走!”
“貧僧看誰敢?踏出佛殿者,死...”
“哼...如今我二人比你整整高出了兩重境界,你確定能留得住我們嗎?”
“能不能留得住,我們手底下見真章!”
“我敬你為師兄,才對你百般客氣,你真當我們是泥捏的不成?”
“不錯!我楊迥敬你為師兄,才一直對你百般忍讓。可你卻為了區區一個半路加入靈隱寺的外人,懷疑到我們頭上。如此黑白不分的師兄,不要也罷!你要戰,那便戰!我倒要看看這些年你都有什麼長進!”
“哈哈哈...好熱鬧啊!空海師兄,大早上的你不敲魚誦經,怎麼和人爭吵起來了啊!”丁勉朗笑著一步踏進了佛殿之中。
他原本就覺得昨夜那夥黑衣人來的甚是蹊蹺,而今又聽幾人將事情扯到了他身上,心中隱隱已經有了些許猜測。無論事情是否便是這二人傳出的,都無關緊要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該來的總會來的。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項上人頭,就值區區三萬極品靈晶嗎?這未免太便宜了吧!
禪房內,空海正雙手結著金剛法印,怒不可止地死死盯著兩人。顯然,此時的他,內心絕不平靜。不出手,他心中有愧。可若是出手,昔日的同門之情怕是要到此為止了。
而其他兩人,雖然頭頂光亮,卻是身著一身紫色道袍,手中緊握著震動不已的長劍。看兩人的面相,眼神犀利如劍,眉宇間煞氣凝而不散,一看便知不是良善之輩。尤其是二人渾身所散發的氣機,有劍的凌厲,有魔的狠辣,但唯獨不見一絲的佛韻,顯而易見,二人已經完全摒棄了靈隱寺的佛法,轉修了劍道。
倘若丁勉願意,七步之內他必取這二人首級,可是他不能不顧及空海的感受。與人廝殺,磕碰再所難免,可若是心被人所傷,這恢復起來便不是那般容易了。搞不好,空海還會因此而產生修煉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