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家主修功德法,因而常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之說。須彌山世尊總領大乘佛教一脈,講究以善為念,普度眾生。正所謂,佛理如海,人心似淵,並不是所有的修行都必須要遵循往聖先賢的那些條條框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得,對於一些生性灑脫的佛門修士來說,他們不願活在那些往聖先賢制定的規矩裡,凡事皆以完善自我、超脫自我為修行理念,對普度眾生之大道卻是率性而為。這便由大乘佛教演化出了小乘佛教。佛門中的小乘佛教並非單指某一佛門密支,而是泛指率性而為的佛門修士群體。

在大乘佛教中,還有一位特殊的佛陀,此人便是東方琉璃藥師佛。或許在世人眼中這藥師佛乃是一位與世尊地位同樣尊崇的大能之輩,然而在小乘佛教眾修士的眼中,這位在修菩薩道時曾大發過十二宏願的藥師佛,卻是他們超脫自我的佛門聖山。

因為他所流傳下的法門,雖是助人消災解難,淨化心靈的普度之法,但是其中所蘊含的真正佛韻,卻有祛除萬毒、錘鍊神魂之功效。因此,大部分的小乘佛教修士手中,或多或少的傳承了些許藥師佛一脈的法門。他們不求能以此普度萬民,而是在關鍵時刻自救。畢竟無論是修佛、修道、修儒亦或者修妖修魔,其根本還在於超脫天地,只不過大道三千,殊途同歸而已。

想到這,丁勉眼前豁然一亮,他想到了一個可以迅速解決眼前難題的好辦法,以自身所傳承的明王真意,溝通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東方琉璃藥師佛的佛韻。佛無處不在,又仿若空無一物,這一切皆在於心。

只是明王真意偏鬥戰一道,若是直接以此為基,很難跨越古今,神交藥師佛的佛韻。他需要將自身所攜帶的明王真義,透過某種契機將之盡數轉換成更加適合溝通藥師佛佛韻的氣機。由此丁勉想到了自身所擅長的琴瑟之道。

自古音律極易感天,若是以古琴演繹佛韻,最合適轉換身上的明王真意了。雖然他的赤色琴膽遺留在了自身肉體,但是他真靈深處依舊潛藏著音律大道。此刻若是以陰神之軀去彈奏古琴,即便沒有到達本體那種五音通天地的地步,亦不會削弱太遠。

上古九大曠世名琴,他已得其三。春雷琴在來九幽極地之時,他便將之交給了張繼保管。若是自己以後有所閃失,由張繼轉交給夫人李秋盈,也算是他對夫人的另一種告別了。自從凝結陰神,魂海大變之後,焦尾琴、綠綺琴便被他扔到了魂海深處。此時剛好取那焦尾琴來用,畢竟此琴乃天竺聖僧“會”所築,其中多多少少沉澱了些許古樸的佛韻。用這把焦尾琴轉化自身的明王真意是再好不過了。

“咦...大哥哥,你從哪裡得來的這把破琴啊?”陣靈卦卦眼見丁勉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把品相殘破的古琴,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好奇的湊到了他的跟前。

“錚...”

她不由伸出小手在龍筋勾布的琴絃上波動了幾下,頓時一道如玉器碰撞般所發出的清脆之聲傳入了眾人耳中。

“呀...沒想到這把尾部黝黑的破琴發出的聲響竟然會這般好聽!”陣靈卦卦忽然一愣,旋即有些興奮的一把從丁勉手中奪過了焦尾琴,躲到了一個角落自顧自的玩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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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你整出這把破琴作甚?難道還想給我們放鬆心神,緩解壓力不成?”邪僧丙木一臉茫然的看著嘴角含笑的丁勉,眼神之中略帶一絲不解之色。

“嘿嘿!想不到妖皇您還精通音律,可以呀!”鐵棘鱷王他們亦是一副不明所以的面部表情。心中卻是暗暗誹謗了起來。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想著給自己附加出塵之氣?唉...有時候這上位者的心思果真令人捉摸不透啊!

“咳...這把古琴乃是我為諸位加持佛韻的法器,待會你們的安危可全靠它了!”丁勉當即輕咳了一聲,從玩的不亦樂乎的陣靈卦卦手中又拿回了焦尾琴。

“加持佛韻?”眾人皆是一愣,一件法器怎麼可能加持佛韻,難道丁勉還身懷某種破陣的秘法不成?

“阿彌陀佛...你是說...”邪僧丙木神色頓時一滯,恍惚間似乎想到了什麼。旋即有些不確定的向丁勉問道,“你傳承了東方藥師佛的佛法?”

“不!我修的乃是明王真意,並不會東方藥師佛的佛法。”丁勉當即搖了搖頭,隨即話鋒一轉接著道,“不過..這並不代表我不能御使此佛韻。”

邪僧丙木不由摸了摸自己晶瑩透亮的腦門,略帶疑惑的繼續問道。“什麼意思?”

“音感天地,以身通佛!”

此言一出,眾人皆吃驚的張大嘴巴,滿臉的不可置信之色。

丁勉微笑的掃視過眾人,而後神色一凌,渾身潛藏的明王真意登時從其魂體浮掠而出。一股不屈不撓、戰天鬥地的滔天氣機隨之悠然而生。

四大獸王他們不明白其中的佛韻,邪僧丙木卻是如觀佛陀,心中震驚不已。一雙邪氣凌然的眸子中隱隱閃過一絲不服輸的戰意,“阿彌陀佛...好強悍的明王真意!比貧僧的金剛之道倒是還要霸道上幾分!”

“錚錚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