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丁勉身體落地,縱身飛來的羅彬成,便馭劍直朝丁勉的後背射去。

“小心背後!”

幾近油盡燈枯的日遊神等人,在這一刻也從詭異的禁錮之中脫離了出來。如果放在全勝時期,他們早衝上前去手刃賊人了。然而此刻的他們便如同脫離大海許久的錦鯉,已經隱隱到了魂崩的極限,眼瞅著羅彬成的飛劍流光一閃射向了尚未察覺的丁勉,情急之下只能卯足渾身所剩無幾的魂力向丁勉所掠的方位的呼喊。

行進的中的丁勉嘴角忽然向上一翹,一抹冷笑驟然綻放,隨即身子猛然向後一轉,似背後生出雙眸一般,在電光閃閃的飛劍即將衝擊到他的那一刻,一刀披在了沾滿雷電氣機的銀色飛劍之上。

“轟…”

長長的陰紅刀芒,夾雜著一股不屈不撓的意志,直接爆開了來勢兇猛的銀色飛劍,餘勢不減的轟向了尾隨而來的羅彬成。與此同時,丁勉騰出來的左手陡然一晃,旋即一抹指甲大小的黑色蓮花,似離弦的箭矢般攜帶著滾滾白煙,與刀芒齊齊臻至到了羅彬成近前。“哼…膽敢偷襲小爺,那便死吧!”

地獄之火的威力究竟如何,丁勉心中自是非常清楚,即便是全勝時期的羅彬成也不見得能抵擋住這地獄之火的焚天一擊。更何況此時的羅彬成已經受到了陣法反噬,其本身的實力完全是十不存一。縱使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逃過此劫。

“不好!” 勝券在握的羅彬成,沒想到丁勉竟然反應如此迅速,不但抗下了他的奮力一擊,並且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悍然反擊了回去。

來不及過多思考,羅彬成登時心念一閃,一方巴掌大的人形木偶霎時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只聽“咔嚓…”一聲,木偶應聲而碎。陰紅如血的刀芒與地獄之火凝結的蓮晶也在此時爆發出了超強的氣機,將羅彬成盡皆轟成了粉末。

丁勉眼見羅彬成被轟的魂飛湮滅,興奮的手舞足蹈,“哈哈…這就叫偷雞不…”

丁勉話未說完,突然從其身後傳來了一聲陰毒的冷笑。“嘖嘖…這就叫什麼?”

“嘶…”丁勉聞聲登時渾身一顫,隨即不可思議的扭頭向身後看去。“你…”

“哼哼…本尊的手段豈是你一個小小的陰差所能知曉的!念在你我同為陽人的份上,今日本尊破例放你一馬!但是,你給本尊記住了,這裡發生的事,出去之後一個字也不能提。否則即便你躲到天涯海角,本尊也會要爾魂飛魄散,徹底消失這方世界!”

一身夜遊服的羅彬成,似荒古深淵走出的絕世妖魔般,渾身散發著一股弒人心魄的無上戾氣,一雙不參雜人類任何情感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丁勉。似乎只要後者再敢忤逆他的意願,他定會毫不猶豫將對方吞噬的連真靈也不剩。

後方的日遊神等人也被羅彬成詭異莫測的手段,給驚駭住了心神。蹙眉片刻,日遊神忽然眼神一凝,失聲驚呼道,“替身傀儡!”

“嘶…”眾人無不吃驚的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的看向了戾氣透頂的羅彬成,“替身傀儡?他怎麼可能有此等寶物?”

丁勉眯著一雙眸子,深深瞥了一眼身後吃驚不已的眾人。他雖然不知道眾人所提及的替身傀儡究竟是何物,但是這並妨礙他對此事的判斷。

方才他分明已經看到羅彬成死在了刀芒與地獄之火的狂暴轟擊之下,然而此刻這羅彬成竟然又鬼使神差的憑空出現在了他身後,其中韻味稍加思索,便可呼之欲出。

無獨有偶,這替身傀儡定然是一方棄卒保帥、迷惑對手的寶物。否則單憑丁勉方才攻擊所爆發出的氣機,便足矣轟的羅彬成真靈不保。

然而此刻的羅彬成在躲開那一記近乎毀天滅地的衝擊後,非但沒有戾氣大發的找丁勉拼命,反而揚言要放過他一馬。是善心大發?還是欲蓋彌彰?

無論羅彬成的手段如何通天,他被陣法反噬一事,乃是不爭的事實。此刻,羅彬成忽然間的轉性,讓丁勉更加確定了對方的傷勢定然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對方之所以爆出這句話,不是在拖延時間,便是真的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故而才會以無上威壓,令他望而生俱,就此退卻。

哼…如此我豈能上你的當!

“刀名,三陰戮魂刀,重五千斤!”丁勉手腕一番,一抹森寒的紅芒攜帶著森寒的殺意剎那間自刀身反射而出。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麼便徹底留下吧!” 羅彬成十指瞬時而出,一顆顆的乳白色石頭,如天女散花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陡然落在了丁勉的四周。隨即一股陣韻的波動,開始在其周圍迅速的流轉,眨眼之間一方漆黑無比的能量罩遮天蔽日間,便將丁勉困在了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