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求求您放我們出去吧…”

“小子上有八十歲老母久臥在床,下有三歲妻兒等著食糧,還望大仙垂憐我等…”

被關押在天牢的眾人,見到有修士來此,爭先恐後的面貼牢門,繼而苦苦哀求的衝白雲觀幾人跪拜。

然而白雲觀之人,對此卻是絲毫不與理會。凡人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些泥潭中苦苦掙扎的螻蟻而已,又有幾人會真正在意螻蟻的苦楚與辛酸。

“聒噪!”

其中一位清瘦修士,目露寒光的掃視了一眼周圍被關押的囚犯們,隨即袖袍一抖,一股濃郁至極的白煙,陡然自其袖口飄出,盞茶之間便已席捲到了大半個天牢。

“噗通…噗通…”

但見白煙所過之處,盡皆哀鴻遍野,倒地而亡,頃刻之間便已血肉全無,化為了一副副駭人心神的白骨…

“你二人在此守住牢門,我等先隨周師兄滅了那幾人!記住,一旦事情有變,趕緊通知我等。畢竟丁恆那閹人在觀主心目中的分量可不低!”

清瘦修士示意其中兩人把守牢門,而他則帶著餘下四人直追胖修士而去…

“兀那賊人,可是你害死了我那苦命侄兒?”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此刻,胖修士眼見直衝而來的丁勉,雙目陡然一寒,當即厲喝一聲,渾身真氣爆湧而出,頭頂之上更是懸浮起了一柄通體黝黑且造型古樸的闊劍。

嗯?奔跑中的丁勉不由朝胖修士,以及其身後踏空而來的五人瞥了一眼,當即便對幾人有了高下立判。

毫無疑問,那個殺意最強的胖修士,便是丁勉之前感應到的陰神境強者了,而其它五人盡皆是神關境巔峰的層次。甚至其中有位清瘦修士身上的氣息,隱隱已經超越了神關境,只差臨門一腳,便可跨足陰神境了。

丁勉做夢也想不到,三天前他還只是個身體羸弱的文弱書生,可是此刻卻有了敢與陰神境修士拼命的萬丈豪情,端得是造化弄人啊!

“哈哈哈!爺爺殺得雜碎太多了,不知你指的是那一隻?”丁勉仰天狂笑一聲,心神趁此融入了無盡魂海之中。

《明王聖魂經》重法而輕術。是矣,丁勉壓根便沒有固定的攻擊招式可言,一切皆是他憑自身喜好,隨心所欲而為。這也從另一方面證實了《明王聖魂經》的修煉宗旨——術乃小道,唯法永恆。

不過此時此刻,不是丁勉感悟大道之機的時候,眼下還有一干白雲觀的修士,正御器衝他而來,由不得不慎重。畢竟後面的李秋盈安全與否,全靠他拼命了。

“哼…休要逞口舌之力。你給記住了,殺你的人乃是周任的叔父,周羅瑾。免得到了陰曹地府,閻君問起你,不知該如何回覆…”

胖修士話音剛落,黝黑闊劍連同整個人,直朝丁勉便衝了過去。

後方幾人也是紛紛擠出了自身法寶,浮光掠影間,將丁勉圍了起來。

“白雲觀的雜碎,想要爺爺的命,你們還不夠資格!”丁勉當即狂吼一聲,“聖猿護體,紫蛟守神,其餘妖魂妖魄全部給我衝…”

“吟…”

“吼…”

“嗷歐…”

隨著丁勉怒吼之聲響起,一道道黑色虛影自其頭頂飄飛而出,轉瞬之間便已衝到了白雲觀眾修士的近前。

但見夔牛、九嬰兩妖魂攜手朝胖修士面門呼嘯而去。而蠃魚,鉤蛇,水麒麟,橫公魚,窫窳,冉遺魚,或單獨或聯袂,直接朝其他五人衝了過去。

黑氣縈繞下,荒獸升騰而出,一時之間,整座天牢登時迴盪起了陣陣弒人心魄的獸吼聲。

“妖修?”

白雲觀眾人,包括胖修士在內,剎那間被丁勉突然爆起的雷霆手段,給震懾住了!

上古時代,大能遍地走,修士多如狗。其修煉法門也是層出不窮。諸如,專修體魄的肉身成聖一脈,性命雙修、內外兼顧的混元一脈,精通御器的法寶一脈,唯氣至上的煉氣一脈,煉妖成道的妖修一脈等等…

而今仙朝,卻是早已時境過遷,靈氣消退、資源匱乏之下,相對中庸的煉氣一道,反而成了主流。反觀其他幾脈,若不是傳承斷絕,便是由於修煉之法太過消耗資源,最終走向了沒落。

自古以來,便有財侶法地之說,而財之一道之所以能排到第一位,蓋因資源乃一宗之本。相較而言,用最少的資源去成就最多的修士,才是當下宗門興盛的王道。

然則,中庸之道雖步步為營,卻遠沒有其他幾脈的銳氣與戾氣,更加駭人心神。畢竟煉氣一脈,經過歷代大能數萬年的提煉與推敲,其法門已經漸漸偏離了最初的煉氣之道。

而其他幾脈,雖逐漸泯滅於茫茫仙途,可還是有那麼一些心智堅毅、天資卓越之輩,始終秉承著上古遺志,在仙途之中跌打滾爬。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夠同境界稱雄,繼而霸絕仙朝,成為萬古巨頭…

此時妖魂妖魄盡出的丁勉,便被眾人誤認為了是傳自上古的妖修一脈。是矣,短暫的心神失守,再加上妖魂妖魄本身的衝擊力,正好給丁勉帶來了絕佳的攻擊機會。

柿子專挑軟的捏,丁勉心中不由冷笑一聲,攜金鐘、《金剛護體功》之防禦,右臂順勢閃出,繞過被夔牛、九嬰纏身的胖修士,直接朝離他最近的一位修士便抓了過去。

“噗嗤…”,那名修士愣神之際,便被丁勉從胸口處掏了個透心涼,“噗通…”一聲,跌倒在地沒了生機…

眾人皆是一驚,隨即悲憤道,

“老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