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簡惜與汲倉的,是烏泱泱的軍隊。

皇帝幾乎調動了所有能夠調動的軍隊,然後自己穩穩的坐在龍輦之上,眯眼看著簡惜。

但他沒敢有其他的想法,因為有其他想法的瞬間便會渾身不舒服,而且越來越強烈。

所以在簡惜出現的第一時間,皇帝沒有選擇直接動粗。

他又仔細回想了一遍自己按過手印的契約的內容,覺得那上面寫得不會是真的,那只是唬人的東西。

抬手,他淡笑著命令道。

“將這些逆賊給朕...”

拿下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皇帝心臟猛地一縮。

他只能用手抓住心臟的位置,不明所以。

到了這個時候,再愚蠢的人也能看出契約的不同了。

唯獨皇帝拒絕相信。

他覺得自己是九五之尊,萬邪不侵,怎麼可能被一張小小的契約給制約了?

他咬牙說出了最後兩個字。

“拿下!”

話落,皇帝突然感覺天旋地轉...

周圍有很多人在呼喊他。

他分明能聽到他們的聲音,可他就是無法使用自己的身體,做出任何的回應。

他看到簡惜來到他的面前,冷漠的看著他。

這樣冷漠的眼神下,他的心臟慢慢找回了跳動的節奏。

那種得遇救贖的感覺,真的就像個等待主人垂憐的賤奴。

他看到有人在質問自己的主人,還要把自己的主人給拿下!

他憤怒了。

“都給朕住手!”

皇帝有所好轉,他身邊的太監們立馬換上一副溜鬚討好的笑臉,上前對他噓寒問暖。

還有人對皇帝表示。

如果皇帝有個三長兩短,他也要追隨皇帝的步伐而去,下輩子也要繼續給皇帝當奴才。

皇帝沉默的看著眼前各種表忠心的狗奴才,似有所悟。

這就是狗奴才對主人應該有的模樣嗎?

原來,狗奴才們的腰都是彎成這麼低的嗎?

緩過勁的皇帝,動了動自己的四肢,感覺自己的一隻腿已經沒有了知覺。

但他沒有介意,而是被人攙扶著站起,走到在他眼裡無限高大的簡惜面前。

他學著狗奴才的樣子,行了個九十度以上的大禮。

然後他顫顫巍巍的下跪說。

“奴才給主子請安!是奴才一時糊塗,請主子大人大量,寬恕奴才這一次!”

簡惜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