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惜並沒有像其他女眷一樣去給景老夫人請安,而是同汲倉一道直接前往外院宴會大廳。

內院正與景老夫人寒暄的樓氏等了很久也沒能等到簡惜的到來。

樓氏之所以期待見到簡惜,是因為她已經從側面做好了鋪墊,只要簡惜一出現就會成為眾夫人唾棄的物件。

她冷笑。

沒想到簡惜也有怕的時候!

樓氏轉而笑著奉承起了景老夫人。

景老夫人雖然年過五十,但她保養得宜,面色紅潤。

讓人嘖嘖稱奇的是她烏黑的頭髮,不見一絲白鬚。

相比之下,年輕了不少的樓氏反而因為近期過度的壓力而顯得蒼老。

這不打緊,景老夫人享受的就是這種對比。

她反而對樓氏更加親切,拉著樓氏的手,一直都沒有放開。

景老夫人用另外一隻手拍著樓氏的手安慰說。

“你呀,也莫要心急,老王爺也不會看著王爺誤入歧途。過會見到王爺,老身就託個大,幫你勸說幾句可好?”

樓氏想,景老夫人畢竟是寵妃的親孃,得天子厚待。

哪怕是汲倉,也得乖乖聽她的教訓!

樓氏悲切的說。

“都是我不頂用,怎能勞煩老夫人...”

景老夫人繼續拍著她的手說。

“不礙事!人上了年齡,最是見不得晚輩對長輩無禮!”

樓氏心痛的低頭不語。

景老夫人又問起了樓佳慧,引得其他夫人誇獎不斷。

樓佳慧也不是故意要裝乖巧,她只是不敢把嘴長的太大,讓人看到她那兩顆金牙...

見時辰差不多了,有下人來請景老夫人跟其他夫人到前院參加宴會。

景老夫人在樓氏的攙扶下站起,帶著眾人,浩浩蕩蕩的動身。

前院此時只有少部分女眷,大部分是三兩聚在一處敘話的男客。

平日裡他們的話題中心都是些時事政治。

今日破天荒的把焦點都放在了聖宣王的身上。

“聖宣王年輕氣盛,讓人憂心啊...”

“作為邊關名將,行為卻如此放蕩不羈,叫我大周子民如何心安?”

“哎...都說紅顏禍水。宮裡那個我看還不及眼前這個...”

眾人默契的掩面乾咳。

他們怕的不是簡惜,是宮中那位被皇帝寵的無法無天的!

按理,景府老夫人的壽宴就是普通規制,哪裡能請來這麼多高官?

又哪裡能讓這些官老爺排著隊給她賀壽呢!

眾人按照順序安坐,等著景老夫人像後宮太后一般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