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岱點了點頭,心中還是有些擔憂:“徐立在軍中頗有威信,殺了他,只怕會引起兵亂。”

劉達一笑:“臨陣未戰先逃,致使我軍大敗,擔上這個罪名,任他再有威信,恐怕也是沒用。”

“而且父親為救兗州百姓出戰,在徐立逃跑致使陣亂的情況下,仍然揮刀衝向黃巾,力戰負傷,兗州那些世家豪族,還有各郡太守,恐怕都得對父親另眼相看。”

劉達又接著說道。

“唔,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這徐立要如何殺?他手中有不少兵馬。”

“只要王朗將軍還聽父親號令就好辦,父親腿腳受傷,這些事就交給達兒去做吧。”

這是劉岱立威的機會,也是劉達立威的機會,他想親手斬了徐立。

劉岱沒想到,之前只愛讀書舞劍的兒子,現在卻如此熱衷於軍政之事,而且見事之明似乎勝過自己。

“你是想把他騙來刺史府,埋伏刀手把他斬殺?”劉岱說到這裡又自個搖頭道,“不不不,他不會來的。他若知道我未死,就算不帶兵反叛,也會逃往他處。”

劉達微微笑道:“他不來,我們可以去找他,這個時候,王朗將軍也該到了。”

“稟使君,王朗將軍求見。”

劉達話剛說完,門吏就進來稟報。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快快有請。”

劉岱抬眼看著劉達,真是越看越覺得陌生,兒子大病一場,突然之間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說話做事和之前完全不同。

這還是我兒子嗎?

可是眼前這個人,明明就是劉達,就是化成灰他都認得。

“使君,少君。”

王朗來到廳堂,對劉岱二人拱手道。

“王將軍,現在徐立將軍手裡有多少人馬?”

待王朗坐定,劉達即問道。

“應該不足兩千人。”王朗答道。

“王將軍手裡有五千人馬,要戰勝徐立將軍的兩千人沒問題吧?”

王朗沒有立即回答,先是看著劉達,又看了看劉岱,見他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知道這父子倆是一致的,才回答道:“當然沒問題,只是朗不知道為何要與徐立將軍交戰?”

同是兗州漢軍,相攻總得有個理由。

“徐立將軍臨陣未戰先逃,致使我軍大敗,使君負傷,險些戰死,依王將軍看,徐立該不該死?”

王朗和徐立都是兗州主要的將領,之前橋瑁任兗州刺史的時候,對徐立頗有恩信。

橋瑁被劉岱所殺,徐立一直懷恨在心,正在尋找機會為橋瑁報仇,這些事情王朗早已知道。

徐立之前還找過他相商,只是被他拒絕了。

所以徐立極力勸劉岱出兵的時候,王朗也是極力反對的,只不過劉岱執意出兵,他也沒辦法。

現在劉岱沒死,那死的就該是徐立了。

劉達給出的這個理由,王朗覺得無可辯駁:“果真如此,則其該死。”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王將軍,我與你同去,立刻調兵前往徐立大營,逼他們交出徐立。”

劉達說著站起身。

王朗遲疑坐著不動,望著劉岱。

畢竟劉岱才是兗州刺史,而劉達只是刺史的兒子,這種事還須得劉岱開口。

“去吧,一切聽文弘的。”劉岱向他點了點頭。

“諾。”王朗這才起身,和劉達一同出府。

現在除了騎兵,步卒還沒逃回到昌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