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變成鋼棍,藍顏卻並未將它捨棄。她一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醫生的手術刀非常詭異,能完全隔絕她的雷電之力。再結合它先前毫無阻礙的就插入了一片鋼板之中,能把她的武器給砍廢也是理所應當的。

不能砍斷反倒是不正常。

槍頭斷了對藍顏而言並沒有什麼影響,她以往都是不用武器戰鬥的,手裡拿著的是長槍還是棍子對她來說都沒有什麼區別,反正只是用來加持異能的裝備。

甚至醫生將這個槍頭給砍斷反倒還有些幫了藍顏,所謂月棍年刀一輩子槍,棍棒作為最原始的兵器其實比刀具還要更容易上手。

[武器受損後戰鬥力反而更強了,這傢伙難道就是所謂的戰鬥天才?就算不是,我還沒有用超凡境界的異能者做過實驗,如果能得到她的肉體的話……不,只要能蒐集到部分肉體就足夠了!]

醫生的內心變得火熱了起來,先前的戰鬥他只是為了遵循主人的命令,多少有些應付的意味在裡面。但現在他有了想要的東西就拿出了十二分的勁頭。

雖然醫生從一開始就沒有鬆懈過,大概當醫生的大多比較嚴謹吧,但有信念和沒有信念的戰鬥是截然不同的。沒有信念的話最多也就發揮出十成的實力,而有信念的人卻是能製造奇蹟,化不可能為可能。

藍顏的壓力頓時劇增,再無任何餘力去照顧徐百川他們。好在醫生的目標只有藍顏一個,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取得藍顏的部分血肉去做實驗了。

迎著醫生那熾熱的目光,藍顏只感覺一陣噁心。這種眼神有點像是那些饞她身子的男人對她投來的的眼神,但又有點不像。

他確實是饞她的身子,不過這種饞跟藍顏所想的有些不一樣,是真正意義上的想要徹底掠奪徹底佔有。

他要讓她成為自己新身體的一部分。

[各個部位的血肉組織都需要一部分……還是直接將她殺了來的快!不對,我得將她活捉,這樣完美的實驗體可不好得。]

正在突進中的藍顏突然感覺腳下一空,下面的地磚不知何時消失化作尖刺。

雷電化翼,藍顏才是往後飛了幾步就聽到後面傳來了一道聲音,“此地禁止飛行。”

還未等她做出反應藍顏就是感覺身體突然變得十分沉重,以雷電凝成的羽翼也是突然崩潰。

“言出法隨?!”

重重的摔落到地上,來不及顧慮狼狽的藍顏在地上連續數個翻滾躲過不斷升起的地刺與天上掉落的冰雹。

“她是我的獵物,你們不準出手!”醫生暴怒的呵斥道。他可是要將藍顏給活捉的,他們這麼出手,萬一把人給玩死了怎麼辦?

“你說不出手就不出手?”畫師有點不滿的道,這種使喚人的語氣讓他非常不爽。

畫師停下手中的畫筆,上面畫著一個佈滿了尖刺的大坑和一個下冰雹的岩石地帶。

“他願意自己戰鬥就隨他的意吧。”

作家按住了畫師的肩膀,制止了他準備將這一層變成無邊煉獄的瘋狂行徑。

“嘁,不管他了,我回去畫畫了。”

“我的新書也還需要再潤色一二。”

兩位鬼中藝術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就是把自己從這個漩渦中摘了出去,關鍵還沒人能說他們的不對。

將這兩名擾局者趕走後,醫生凝視著藍顏已是將她當做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你以為你就真吃定我了嗎?”藍顏面露兇狠道,她討厭這種目光,對方將她當成了戰利品一樣的眼神讓她不自覺的感到憤怒。

“別害怕,我不會殺了你的,你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

醫生看著手術刀上的鮮血,竟是生出了一絲舔舐的衝動。他已經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她的肉身。

藍顏直感覺一陣惡寒,她寧願死也不願意落到這個人的手中。

藍顏繼續搶攻,一直被動防守的醫生這回終於是按耐不住發起了反擊,短短三個回合手術刀上的鋸齒就是劃破了藍顏的側腰,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細長的傷口。

還好,傷口不算太深。

[他留手了!]

藍顏很快就是察覺到剛才那一下實際造成的傷勢比她預測的要小很多,本來這一刀是完全足以劃到她的腸子的,但醫生在最後時刻抖動手腕改了一下位置,所以最終只是在腰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跟我交手還能留有餘地,這人真的很強!]

被鋸齒劃開的傷口跟被開了血槽一樣很難癒合,如果繼續放任不管的話藍顏遲早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乃至死亡。

一寸長一寸強還有下一句,一寸短一寸險。長兵器在面對短兵器時通常是佔有很大優勢的,但是一旦被近了身或者地形狹窄就輪到短兵器的回合了。

被醫生近了身的藍顏一時間被完全壓制了,根本沒有功夫去治療自身,身上的傷口倒是越積越多了。

所幸她的體術在異能者中算是比較拔尖的那一批,而醫生卻很少有跟別人搏鬥的機會,這讓她暫時得以依靠體術進行支撐。